永一康二十年的元日大朝会,东康帝都飘着细碎的雪粒。五更的钟声还未散尽,朱雀大街上已经跪满了各国使臣。来自波斯的地毯从明德门一直铺到太极殿前,上面织着的金线凤凰在雪光中振翅欲飞。
木泷权端坐在九龙御座上,右颊的龙纹胎记被十二旒冕遮住,只隐约透出暗金色的光。当司礼太监甩响静鞭时,殿外的积雪似乎都停止了飘落。
“九天阊阖开宫殿——“
随着这声长吟,三十六扇朱漆殿门同时洞开。南海进贡的龙涎香从青铜鹤炉中袅袅升起,与晨光交融成淡金色的薄雾。突厥可汗献上的雪豹皮铺就的御道尽头,七皇子木诚身着玄色蟒袍,手捧传国玉玺缓步而来。
“万国衣冠拜冕旒。“
三百六十名各国使节同时俯首。于阗国王的翡翠王冠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吐蕃赞普的九色璎珞在晨风中叮咚作响;最远处那个瑟瑟发抖的倭国使臣,额头已经贴到了波斯地毯上——他的国家是最后一个臣服的,三日前才献上降表。
文武百官刷刷下跪,齐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浪震得殿角铜铃嗡嗡作响。丞相孟元直的白须垂在御前金砖上,这位三朝元老还记得二十年前,九皇子在御书房反驳太子时的青涩模样。
木泷权微微抬了抬手,冕旒上的玉珠相互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宇文拓的铁甲已经换成了一品仙鹤补服,但腰间仍佩着当年的龙纹剑;徐光年站在武将首位,北狄弯刀换成了御赐的麒麟玉带;就连当年那个偷粮的北狄少年,如今也穿着五品武官服站在殿角——他是带着漠北十三部归降的。
此时的他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是那种经过万般磨练,终于达到顶峰,仿若无人之境,由内而外的自豪感。龙纹胎记在这一刻出奇地平静,像是终于完成了某种亘古的使命。他想起万亿年前第一次举起叛旗时,身边只有一个女孩陪伴着自己;想起宏久的生命长河中无数次战争的瞬间;更想起在某个雪夜,怒火滔天的自己对着月亮许下的宏愿。
“众爱卿平身。“
这道旨意通过十二个传令太监次第传出,像涟漪般扩散到整个皇城。当最后一声“平身“传到承天门外时,朝阳恰好跃出云海,金光照亮了新刻的《天下一统碑》。碑文记载着这场持续八年的大一统战争:七十六场大战,三百余次小战,屠灭负隅顽抗的王室九族,却保全了所有投降城池的百姓。
木泷权起身走向殿外,玄色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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