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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哼起了变调的《机甲兵进行曲》。这首本该激昂的军歌在她口中变得柔软,像段哄睡的摇篮曲。木子文透过她染血的指甲缝,看见厨房柜门上贴着的泛黄照片:年轻的父母站在崭新的农用机甲前,背景里是尚未被神罚摧毁的城市天际线。
当第一颗星星亮起时,父亲启动了防盗装置。院墙上锈蚀的金属片突然竖起,组成简陋的荆棘图腾。这个农民自制的防御系统,原理竟与帝都最先进的神明级机甲“东武“有七分相似——都是用金属痛苦扭曲的姿态,来模拟神话中令神明畏惧的荆棘王冠。
木子文在柴油味与母乳香的交织中闭上眼睛。婴儿的大脑还不足以承载万亿年的记忆,但某种本能已经在他脊髓深处苏醒。在即将坠入梦乡的刹那,他听见三百里外的爆炸声——那是战将级机甲“青霄“在与神明之物“伪先知“同归于尽。冲击波传到农场时,摇篮上的铜铃轻轻震颤,奏出与东康大陆祭天钟完全相同的频率。
晨露还挂在狗尾巴草上时,木子文已经盘腿坐在了湖边。四岁的身体裹在过大的粗布外套里,袖口沾满了泥点和昨夜揉碎的萤火虫磷粉。父亲往他手里塞了根削短的鱼竿,青竹竿头还带着新劈开的毛刺,扎在掌心有些痒。
“看漂儿,别看我。“父亲粗糙的大手覆在他手背上调整握姿。男人指甲缝里嵌着机油与麦芒,掌纹间纵横的沟壑像是某种微型战壕图——那是常年操作农用机甲留下的印记。
湖面泛起的雾霭中,几个身影踏水而来。他们穿着暗银色制服,胸前别着钻石与黄铜打造的星芒徽章。为首之人每走一步,水面就凝结出薄冰,又在抬脚时碎成万千晶粒。
“日出紫金,日落栖霞乃自然之定理。“最年轻的弑神者突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剑鸣。他腰间别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本烫金封皮的物理学著作。“那些为非作歹的神明之物,终将被人族肃清。“
鱼漂突然沉了下去。木子文收竿的动作过于娴熟,银鳞鱼在半空划出的弧线惊动了弑神者们。他们转头看向这个幼童,发现男孩的眼睛正倒映着湖对岸初升的太阳——那光芒太过锐利,不像是晨晖的反射,倒像是某种深藏已久的锋芒在苏醒。
父亲的手微微发抖。鱼线缠住了他的义肢关节,钛合金手指被晨露打湿后闪着冷光。他盯着儿子专注侧脸,突然想起去年收割季——当时四岁的木子文独自修好了“铁牛三号“的传动系统,手法老练得像操作过上万次机甲的老兵。
归途上,父亲破例让儿子坐在自己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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