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晚风裹着霉味钻进破窗,林啸天蹲在发黑的瓷砖地上,手机贴着耳朵,听着那头的威胁声像钢针般扎进耳膜。
“三天,三十万。“混着骰子碰撞的杂音,催债人的笑里淬了冰,“你那两条腿值不值三十万?
我让人带锯子去你家量量?“
他垂眸盯着墙角裂开的水泥缝,那里爬着只断了触角的蟑螂。
左手无意识摩挲着右肩——那里有道狰狞的旧疤,子弹穿过肩胛骨留下的,医生说再偏半寸,这胳膊就废了。
三年前在边境执行任务时挨的枪子,当时他是“猎隼“特战队最年轻的侦察兵,现在...
手机在掌心发烫。
林啸天扯过搭在椅背上的旧迷彩服,后领还沾着上次替人顶拳赛时蹭的血渍。
他摸到内侧缝着的存折,薄得像张纸,余额显示着刺眼的“3278.5“。
“明晚八点,地下拳场。“他对着电话说,“赵乾坤的场子,我替他顶一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爆发出粗粝的笑声:“行啊,林大侦察兵,拿命换钱的买卖,我等你。“
挂断电话时,墙上的挂钟正敲了七下。
林啸天把迷彩服往肩上一甩,转身时踢到脚边的药瓶——甲钴胺片,治神经损伤的,上个月就断药了。
地下拳场在老城区废弃的纺织厂地下室。
林啸天顺着霉味往下走,越接近底层,喧哗声越清晰。
金属门“吱呀“打开的瞬间,血腥味混着汗臭扑面而来。
环形铁笼里,两个赤膊的男人正扭打,观众席上有人举着酒瓶吼:“往死里揍!“
“林啸天?“
沙哑的男声从右侧传来。
穿黑西装的男人靠在立柱上,腕间金表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
赵乾坤,这一带地下拳场的实际控制人,林啸天上次替人顶拳赛时见过他,对方当时连正眼都没给。
“赵老板。“林啸天点头,目光扫过对方脚边的皮质公文包——里面通常装着现金,或者更硬的东西。
赵乾坤叼着雪茄走过来,烟雾熏得林啸天眯起眼。“听说你欠了赌场三十万?“他用雪茄头戳了戳林啸天的胸口,“替补的活不好干,上回那小子被打断三根肋骨,躺医院三个月。“
“我能打。“林啸天声音平稳,像在汇报任务。
赵乾坤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能打?“他指了指铁笼里正在被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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