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婉玗一直觉得,人有追求是件好事情。有了追求和目标,才能不断发现自己的不足,进而知学进步,所以她对陈秉译要去京师的事情,虽然谈不上看好,但从朋友的角度来说,也算是支持。
“那你得注意安全。”
他点点头,脑袋微微歪着,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廖婉玗看,“你舍不得我?”
舍不得倒是谈不上,她不过出于礼貌才说了这句话,一想到陈秉译上次对她的误会,她觉得自己得长个记性,以后不能讲任何一句引起他误会的话。
“都得注意安全,我看了报纸,抓了好些人的样子。”
陈秉译听她这样说,反倒觉得坐实了自己的想法,他走上前,俯着身去看廖婉玗,充满了压迫感。
“为了我,你还特意去关注这些事情?”他目光炯炯,语调上扬,面上有忍不住的喜色。
廖婉玗对他的行为和话语觉得不舒服,尽量自然地站起身来,端着搓好的白圆子,就往厨房走。
她觉得陈秉译不大对劲,想离他远一点,并且盘算着怎样能让他快点离开。但陈秉译显然没有觉悟,他如影随形地跟在廖婉玗身后,也进了厨房。廖婉玗站在灶台边上烧水,他就在两步开外的位置抱臂看着她。
木头在灶坑里噼里啪啦得响着,铁皮卷的烟囱管子在天棚顶上拐了个弯,伸出到窗户外头,她蹲下身去又添了两小块木头,希望水能快点烧开。
她现在说什么都不对,任何一句无心的话,都会被陈秉译解做有意,所以,她干脆选择沉默。但沉默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用处,毕竟陈秉译的内心世界很丰富,此时此刻,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也能解读出千言万语来。
他不像是个革命者,倒像是个诗人或者家。只消一片枯黄的落叶,便会让他感受到整个世界的秋天,继而联想到苍白的冬与万物生发的春。
“我后天就走。”
廖婉玗背对着陈秉译,不露声色地点点头。
板糖在滚水中快速地融化,她用铝勺在锅中搅了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白团子下到锅里,廖熹跚闻着甜甜的味道,走进了厨房。
这不算宽敞的空间,从两个人变成三个人,虽然略显逼仄,但反而让廖婉玗松下一口气来。她刚才虽然不曾回头,但陈秉译的目光仿佛要洞穿她似得,实在让她无法忽略。
甜丸子汤终于做好了,廖婉玗先是用大瓷碗成了一碗,同昨日买的一包饼干和一包蜜饯一道摆在桌子上,简陋地祭了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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