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派人来操作,并且要求在合同上注明,制皂厂的产品,得由他们规定市场,换言说,就是福建之外的地方,禁止销售。
这样苛刻的条件,廖婉玗都不必同古永愖商议,也不必请示林克己,就断然拒绝了。他们的初衷就是不必再受洋人挟制,是断不可能接受这样不公平条款的。
“那德国人好歹给了我们说明书,虽然不全,但总好过没有,我当时拒绝洋行的要求,也没有跟您商量,现在想想有点意气用事了。”
林克己可以想象到,廖婉玗一个小姑娘去同人家谈判是必然要被诘难的,但他倒也并不觉得廖婉玗做的有什么不对,“拒绝他们是应当的,但你得学会自己不要生气。买卖二字,来来往往,你会遇见各种各样的人,心放平,放宽,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不值得。”
书在他手里把玩,被他用拇指压着翻动,“但你还年轻,难免气盛,到了我这个年纪,见得人多了,众生百态,也就能学会不去计较了。”
廖婉玗想起自己从洋行出来时候,气急败坏的样子,也觉得十分难看,林克己说的她能听懂,也能记住,可实在不好说做不做得到。
“他们实在太无耻,不带徒弟,不教技术也就罢了,还想限制我们的售卖地区。”
“我听说,你在天津有位朋友,还帮了我们的忙?”林克己见她又要动气,转移了话题。
“啊……”想到谢澹如她就怕林克己细问,于是讲起话来就含含糊糊,“也不是朋友,就……要怎么说呢……”
她这样吞吞吐吐,林克己会了错意,“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年纪也不小了,确实是个嫁娶的好时候。”
他这话指的是帮了忙的蒋万文,听进廖婉玗的耳朵里,想的却是谢澹如,她闹了个大红脸,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我去看看家澍回来了没。”她说完就往外走,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得,猛然停住了脚步,回头问林克己,“机器一只调试不好,明日的招工是不是先取消?”
林克己点点头,“他们这几日吃住在厂子里头,你明日也去看看。”
林克己说的“他们”,是廖婉玗和古永愖去天津这段时间,他出面从鹭州大学请来的人才。起初尚有人因知道他的身份有所顾虑,又来一听不仅仅是制皂,还另有制药部,都摩拳擦掌得表示要加入。
就是这样几位高级人才,已经被机器设备难住好几日了。
带头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先生,他须发俱是花白,神情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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