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福来的尊重,她甚至在见面前特地去盘了头发。通身的鞋包再搭配起来,整个人看着成熟许多。
她还年轻,所以才能急着扮成熟,若是到了胡飞飞那个年纪,多数的女人们就已经开始感叹岁月催人了。
春日的鹭州一天比一天暖和,廖婉玗沿着路走,两条街的功夫,居然微微有些出汗了,她抬头眯着眼,看了看天空上遥远的太阳,对于南洋未知的一切,忍不住忐忑起来。
她想着应该找一个去过南洋的人请教一下,然而脑海之中第一个显现出来的人,却叫她无奈地否定了。
她同甄顾绝不会再见面。
想到甄顾,就想到了廖家,白秀珍那样阴狠的手段,着实叫她脊背发凉。廖婉玗心有余悸,若是当初白秀珍不是选择将他们姐弟赶出廖家,而是用同样的手段呢?
她与弟弟,是不是早就跟阿爸阿妈去阴曹地府团聚了?
汽车鸣笛忽然响起,廖婉玗惊得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就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她对着那汽车不住地道歉,没想到车上的人却是开门就下来了了。
廖婉玗看到来人,是转身就想跑的。但她没有,她忍住了,只是告诫自己,以后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念鬼。
甄顾见她姿态防备,只走到距离廖婉玗尚有三四步的地方就停住了脚步,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关心地问,“你这是怎么了?”
他认识廖婉玗这么些年,站在路中央出神这样危险的事情,实在不是她会做的。
她现在看见甄顾,是条件反射的害怕,除此之外,新晋又给他按了一个汉奸的名头。毕竟他如今事事与日本人合作,鹭州当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公道自在人心。
现在的东北局势那样混乱,日本人作威作福的践踏国土,廖婉玗实在不明白,他怎么还能合作的下去。
那些分给日本人的钱,难道是叫他们去同欧洲人买枪买炮吗?
廖婉玗第一次感受到,气不打一处来究竟是个什么感觉。
“用不着你假好心。”现在光天化日,又是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廖婉玗讲起话来也有底气。甄顾是个好面子的人,是绝不会当众在作出什么有失身份的事情。
她很少表露出这样明显的抗拒情绪,起码早些年还在家中的时候,廖婉玗每每给他的印象都很符合“逆来顺受”四个字。现在忽然用遮掩恶劣的态度讲话,甄顾第一反应不是被冲撞的生气,而是惊讶。
“你不要这样敏感,我只是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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