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这些日子状态乍看下不错,因为Morphine的摄入他几乎感觉不到什么疼痛,甚至能够睡整宿的觉。人的睡眠一旦好起来,面色和精神状态就显得还算不错。
廖婉玗心里有点矛盾,她一面惦念着唐亭欧不想出远门,一面又清楚的知道明旭明面对的难关。
她每拖延一天,他的工厂都会面对更加艰难一些的的经营状况。但她要对储户负责,每一笔款子,都不能因为任何其他私人因素轻易贷出去。
为难。她总觉得自己经过海难之后应当更加果断,应当清晰明确地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但是,当实际面临问题的时候,选择往往没有那么简单。
预想总是更加主观的,但现实实际上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影响着判断者的情绪。
因为睡得很晚,第二天一早廖婉玗到办公室的时间整整迟了将近三个钟头,就在她决定给远在天津的尹旭明去个电话的时候,反倒是先接到了他副经理的电话。
电话里那位专管生产的副经理声音有点慌,廖婉玗听他说了半天,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响,“你说尹先生怎么了?”
那人在电话中沉默了一下,呼吸声却并没有稳定下来,“先生……昨夜被催款,急火攻心……住院了。”
廖婉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哽着声,“请转告先生,如无意外,我两日后到天津。”
尹志明的境遇,她很难不动容。廖婉玗想着就算最后实际上并不能牺牲储户利益给他放款,她也应当去探望他一下。
只可惜,她对整个北方形势,做了过于乐观的判断。
为了赶时间,廖婉玗选择乘坐第二日上午从上海出发的商船先到胶州,按说之后的路途可以到威海卫乘船至天津,也可以转成火车至济南,再由济南往天津去。
但直到胶州她才知道,渤海湾有两艘日本军舰已经驻扎了将近两个月,威海卫到天津的商船,早就停运了。
车站里人来人往,辛小月脚边放着两只咖啡色的皮箱,她坐在枣红色漆的木椅子上,仰着头等待廖婉玗做决定,
她们刚刚才知道,从济南到平广的线路,因为一些原因,已经被禁行了。
售票员虽然没有详细说明,但廖婉玗想了一下,大约是因为夸了省,而山东和直隶又发生了一些外人并不知道的事情,才导致,双方之间的互通铁路,被暂时禁行。
辛小月没出过什么远门,理所当然地以为如今年月出行就是这样不便,但廖婉玗来来回回这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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