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对生存的渴望,更是对血仇的宣泄!
秦凡没有许诺天堂,他许诺的是一条通往地狱、但可以拉着仇敌一起下地狱的路!
而这,正是这群被逼到绝境的人最需要的!
负责登记的老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但手上的动作更快更冷:“张铁牛!汴京西水门溃兵!站左边去!下一个!”
招兵点的秩序瞬间变得狂热而有序。人群不再拥挤推搡,而是带着一种肃杀的急切排起了长队。
被选中的人,领到那块硬邦邦的杂粮饼时,不再是狼吞虎咽的求生本能,而是用力地攥在手心,眼神凶狠,仿佛那不是食物,而是即将喂给敌人的铁块。
他们沉默地站到被划定的区域,眼神不再茫然,而是死死盯着那面血染的“天策”旗,以及旗下那个身影。
秦凡依旧站在那里,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任由狂潮般的情绪拍打而过。他脸上那丝冷硬的弧度已经消失,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沉静。
张铁牛的质问,众人的狂热,都在他预料之中。
他需要的正是这种被逼到绝境、将生死置之度外、只为复仇和搏一线生机的凶兵!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被选中的新面孔。
张铁牛这样的老兵油子,眼神里是压抑的仇恨和丰富的战场本能;一些精壮的流民,眼中是纯粹的、被点燃的凶狠;还有几个眼神沉稳、动作间带着章法的溃兵,显然是受过训练的老行伍。
这些都是他急需的骨架,而不是他此刻能轻易消化的新兵蛋子。
否则,在战场上直面那些如狼似虎、装备精良的金兵铁骑时,瞬间就会被碾成肉泥,连水花都溅不起几个!
……
扬州。
这座曾被杜牧赞为“春风十里”的繁华巨邑,此刻却浸泡在一种黏腻、焦灼的恐慌之中。
一处府邸深处,书房内的空气如同凝固的铅汞,沉重得令人窒息。
孤灯昏黄的光晕,将赵清凤绝美而冷峭的侧脸映在冰冷的砖墙上,投下长长的、如同蛰伏凶兽般的暗影。
她手中那封密信,边缘已被她无意识收紧的手指捏得彻底变形、褶皱不堪。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信纸末端那行最新、也是最刺目的墨字上:
“兀术将率三万精兵南下!”
简简单单几个字,每一个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赵清凤的眼底,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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