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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无数黑色的洪流从金军大营倾泻而出,如同瘟疫的触手,迅速蔓延向广袤的乡野。
那方向,不是战场,是粮仓,是村落,是市镇,是生息繁衍之所。
夜色是最好的遮掩,也是最残酷的帮凶。
清晨的倦意。薄雾尚未散尽,天边刚透出一抹鱼肚白。
村里空荡荡的,青壮的脊梁或被征调的绳索勒走,或已消失在逃难的烟尘里,只余下老弱妇孺,瑟缩在残破的屋檐下,懵然不知那遮蔽了微曦晨光的滚滚烟尘意味着什么。
村东头,老李头吱呀一声推开朽败的柴门,佝偻着腰,正准备拾掇些引火的枯枝。
浑浊的老眼习惯性地望向村外土路,瞳孔骤然缩紧——地平线上,一道吞噬光线的黑色铁潮,正以骇人的速度漫卷而来!
“金……金兵!跑啊——!”他枯槁的喉咙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破锣音,尾音未落,已被震天动地的铁蹄轰鸣彻底碾碎。
“轰嚓!”
不堪一击的寨门如同朽木般碎裂、迸飞。凶神恶煞的铁骑裹挟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狂潮般涌入。
冰冷的马刀在熹微晨光中划出刺目的寒芒,映照着一张张因饥饿和杀意而扭曲的面孔。
“砰!”
简陋的寨门如同纸糊般被撞碎。
凶神恶煞的骑兵如狼似虎般涌入,马刀在熹微晨光中反射着刺骨寒芒。
“粮食!交出来!”
蹩脚的汉话混杂着女真语的咆哮,千户官骑在高头大马上,冰冷的眼神扫过惊慌失措奔逃的人群。
“军爷!我们都是穷苦人,哪有余粮啊……”
里正的哀求戛然而止。
一道雪亮的刀光闪过,一颗苍老的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滚落尘埃,鲜血溅红了土墙。
“杀!”
一个字,点燃了地狱之火。
不再是“征缴”,而是赤裸裸的掠夺与屠戮。
骑兵们冲进每一户人家,踹开门板,掀翻米缸。
发现存粮的,便粗暴地拖拽出来,稍有迟疑或反抗,迎接他们的便是无情的劈砍。
哭声、惨叫声、怒吼声、牲畜的悲鸣声、器皿破碎声……
瞬间撕碎了乡村的宁静。
一处稍显齐整的院落里,几个家丁试图拿起锄头抵抗,却被策马冲锋的骑兵轻易撞翻,随即被乱刀分尸。
主人是个略有薄财的乡绅,眼见家破人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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