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流转。杨三盘坐如亘古磐石。膝上焚天剑的脉动愈发深沉,那层光晕中偶尔闪过的神器虚影和符文,变得更加凝实、清晰,旋即被更强大的剑意吞噬。剑鞘缝隙中溢出的剑气,已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如同活物般的血色小蛇,在身周三丈空间内游弋、吞吐,将虚无切割得支离破碎又瞬间弥合。
他对外界的一切恍若未觉。三年养剑,熔炼十万年神器底蕴,重塑焚天剑道基,方是根本。至于那两支队伍,那两处绝地,不过是取回“船票”的过程。成功与否,自有天数。留下的后手,三根破山锥,也只是确保他们不至于在岩骸巨像这种“障碍”面前就全军覆没,不徒增变数罢了。
临渊港
东海之滨,临渊城港口。
与王镇岳那边的“意气风发”不同,这里的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巨大的“定渊神舟”龙骨已初具规模,如同一头匍匐在船坞中的钢铁巨兽,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和复杂的符文灵光。无数工匠如同蚂蚁般在船体上攀爬、敲打、刻画。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海腥、熔炼金属和灵材的混合气味。
镇海公秦烈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海风带着咸腥和湿冷吹拂着他深蓝色的公服。他眉头紧锁,看着墨承拿着复杂的图纸,正与一群机关师激烈争论着龙骨核心法阵的最后一个节点连接问题。进度比预期慢了三个月。
“龙女”敖青儿站在船头延伸出的平台上,闭目凝神,腰间海螺微微发光,似乎在感知着远方海域的气息,脸色并不轻松。“千机手”薛九则带着他的徒弟,在船坞一角叮叮当当地修复着一批刚从深海测试点运回来的、被未知力量扭曲损坏的“玄瞳”探珠外壳。
“渊息道人”云渺走到秦烈身边,低声道:“公爷,刚收到帝都传讯。荡魔军……已开拔了。”
秦烈身体微微一僵,眼神更加晦暗。王镇岳出发了。而他这边,连船都还没造好。坠星海的凶险,丝毫不亚于葬神山,甚至可能更加诡谲莫测。他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贴身存放的通天珠分体用于感应主珠指引方向,巩固空间,入手冰凉。时间……皇帝等得起,杨仙师等得起,但他秦烈,和他的镇海营,却像是在与时间赛跑,与深渊对视。
“传令下去,”秦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却异常坚定,“昼夜不停,轮番上工!再给墨大师三天时间,必须解决法阵问题!一月之内,我要看到‘定渊神舟’下水试航!延误者……军法从事!”
葬神山脉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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