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薄宴舟却说她小心眼,还要跟佣人们计较。
呵。
这薄太太当的,还不如佣人金贵。
沉重的疲惫感从心底升起,几乎要将她整个淹没。
这一瞬间,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在薄宴舟身边坚持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
她就是个笑话。
黎眠自嘲地笑笑,一转头对上了小姑娘看她的视线,“妈妈……”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问薄宴舟在哪儿,可她下意识觉得这么问会让妈妈难过,又把话咽了回去。
黎眠将她抱起来,率先开口,“宝宝是想问爸爸在哪儿吗?”
小盏犹豫了一下,点头。
“爸爸工作太忙啦。”
对上小姑娘失望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这个借口好像已经说了很多次。
黎眠抿唇,在小盏额头上亲了一下,“宝宝去睡会儿吧,妈妈已经给爸爸打电话啦,爸爸说尽量找时间回来看小盏,或许宝宝睡醒了,爸爸就回来啦。”
小盏很听话,自己去房间里换上软乎乎的睡衣,爬上了床。
黎眠守在床边哄着她睡着,等她呼吸彻底平稳后,她脸上装出来的笑意才缓缓消散。
她在想,一会儿该怎么跟小姑娘说爸爸已经回来过了,只是刚才她在睡觉,小姑娘才会少一点伤心。
但不管怎么想,似乎都是徒劳。
毕竟薄宴舟不在就是事实,难不成她还能凭空变一个人出来吗?
黎眠苦涩地笑笑,轻轻捻了捻小姑娘的被角,转身出去。
在走廊的时候,李阿姨过来看见了她,顾及着房间里的小盏,她下意识压低声音,“太太是在为小姐的医疗费担心吗?孟小姐那边的钱不够的话,我这儿也还有些存款。”
黎眠摇头,“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
她回了房间,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成色很好的玉镯。
她皮肤白皙,戴在手腕上衬得手镯的成色更加喜人,如果拿去卖的话,估计也能卖个一百多万。
只是这是她早逝母亲陆念留在她身边唯一的遗物,也是她唯一的念想。
黎眠怔怔地看着,想到隔壁房间生病的小姑娘,到底硬下心来。
没事,镯子只是卖出去应急,等她以后手里宽松了,还可以再赎回来。
不过虽然这么想着,她慢慢将镯子放回木盒的时候,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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