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捧着醒酒汤回来时,苏挽棠正替萧承煜整理被周妈妈撞乱的衣襟。
窗纸已泛起鱼肚白,案几上那盏省油灯还在忽明忽暗地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两株根须缠绕的老梅。
“姑娘,醒酒汤。“春杏的声音比帕子上的梅花还要轻,她偷偷瞥了眼萧承煜腰间的玉牌,又迅速低下头,青瓷碗底与木桌相碰,发出极轻的“叮“声。
苏挽棠接过碗时,指腹触到碗壁的温度——春杏定是用帕子裹着跑的,连指尖都被烫红了。
她心里一软,正要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王氏。“萧承煜的手按上她手背,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话音未落,屏风后便传来那道尖细的嗓音:“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鬼?“
苏挽棠的脊背瞬间绷直。
她望着屏风上绣的并蒂莲被烛火映得扭曲变形,突然想起三年前被关进族祠那日,王氏也是这样从屏风后闪出来,亲手扯断她鬓间的珍珠簪。
那时她缩在墙角,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如今她站在萧承煜身侧,竟觉得这屏风后的阴影,不过是只纸糊的老虎。
“母亲多虑了。“她松开萧承煜的手,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案几上的信笺哗啦作响,“女儿只是想整理一下祖母留下的遗物。“
王氏从屏风后转出来,鬓边的赤金步摇随着动作乱颤。
她盯着苏挽棠身后的檀木箱——那是老夫人临终前让人送到族祠的,锁孔里还插着半枚铜钥匙,“遗物?
你倒会挑时候。“她的目光扫过萧承煜腰间的玉牌,又落在苏挽棠发间的红梅簪上,嘴角扯出个冷笑,“镇北将军府的三公子,半夜来帮你整理遗物?
当我是瞎子不成?“
萧承煜往前半步,挡住苏挽棠的视线:“王氏夫人若觉得不妥,不妨去回了老夫人。“他故意将“老夫人“三字咬得极重,“昨日老夫人还托人带信来,说最记挂阿棠......“
王氏的脸“刷“地白了。
她望着苏挽棠袖中露出的半角信笺——那是老夫人房里专用的洒金笺,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发作。
她狠狠甩了下帕子,绣着牡丹的丝缎扫过苏挽棠的手背,凉得像蛇信子:“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抓到把柄。“
脚步声渐远时,春杏才从门后探出头来,手里的帕子被攥成了团。
苏挽棠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轻声道:“去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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