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的霉缎做的底……平日里瞧着还好,一旦见了水,特别是热水,那霉斑……霉斑立马就会显出来,藏都藏不住!”
李绣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恐惧,也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她先前偷偷塞给大小姐的那块霉缎样本,就是从这批“上等云锦”里抠出来的!
苏挽棠微微颔首,眸光沉静如水,心中却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王氏和这林妈妈,真是好大的狗胆!
连皇子寿礼都敢如此糊弄,中饱私囊到了这般地步,简直是无法无天!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被茶水浸湿的帕子上,原本鲜亮的锦缎颜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污浊,一块块暗沉的、带着细小黑点的霉斑,如同鬼魅的印记般,迅速地从丝线之下蔓延开来,将那“松鹤延年”的祥瑞图案衬托得格外讽刺。
空气中,似乎都飘散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霉味儿。
林妈妈的脸色,已经从涨红变成了煞白,再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帕子,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这……这……怎么会……”
苏挽棠缓缓站起身,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绣坊:“林妈妈,这就是你说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她一步步走向那张乌木大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妈妈的心尖上。
“这就是你说的‘上等云锦’?”
林妈妈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周嬷嬷,那个总爱用帕子擦手掩饰心虚的王氏陪嫁,此刻也恰巧被派来“督促”寿礼进度,见到这番景象,吓得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脸上的肥肉抖个不停。
她可是知道这批布料的底细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
“九皇子府伴读李大人到——前来恭取贺礼!”
一声清亮悠长的通传,陡然从绣坊院门外响起,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也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让原本已经慌乱不堪的林妈妈和周嬷嬷更是魂飞魄散,差点儿没直接厥过去。
好家伙,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话音未落,一位身着石青色锦袍,头戴乌纱帽,面容方正,约莫三十来岁的男子便已迈着官步,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九皇子身边的得力伴读李源,素来以严谨细致著称。
他一进门,目光如电般扫过堂内,见气氛诡异,众人神色慌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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