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棠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倒是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小片——瞧着像是某种书页的残角。
“我说呢,这贼喊捉贼的戏码,怎么唱来唱去就这点新意。”苏挽棠指尖捏着那残页,声音不大,却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在众人心尖上。
她将那残页对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缕金灿灿的阳光,那纸张的质地,那墨色的深浅,在光下一览无遗。
“诸位瞧瞧,这上头的字儿,‘河可通盐’,”苏挽棠指尖轻轻划过那几个墨字,阳光下,那墨色显得格外沉郁厚重,“这墨色,眼熟不?跟三年前,我那好继母王氏房里的林妈妈,伪造账本陷害我母亲陪嫁铺子时用的那种松烟墨,那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立马就跟炸了锅似的!
“松烟墨?”“王氏伪造账本?”嗡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当年老相爷还在,王氏初掌家权时,确实闹出过嫡夫人陪嫁铺子账目不清的事,后来不了了之,都以为是小事,没想到还有这层内幕!
苏若瑶的脸,“唰”一下,比她头上的珍珠耳坠还要白,刚想尖叫“你胡说”,苏挽棠压根儿没给她机会。
“哎哟喂,这可真是巧了!”谢公子一拍大腿,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弯腰在自己身前的案几底下摸索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他竟从案几下方掀开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面赫然堆着一摞摞的诗稿,纸张新旧不一,但每一卷的开头都大大咧咧地署着“苏若瑶”三个字。
“苏姑娘,您可知晓,”谢公子随手抽出一卷,在众人面前抖了抖,那纸张哗啦啦响,跟打苏若瑶的脸似的,“这些,可都是‘苏若瑶姑娘’的大作。只是……这笔迹,怎么瞧着跟咱们大昭戍边将士们寄回来的家书,那叫一个如出一辙,简直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亲兄弟啊!”
他尾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儿京剧名角儿唱戏的腔调,戏谑又嘲讽。
满堂宾客这下可不止是哄笑了,简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抄袭诗会上的作品也就算了,怎么还跟戍边将士的家书扯上关系了?
这苏二小姐的路子,可真够野的啊!
苏若瑶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蹦不出来了。
她求救似的看向人群,可那些眼神,先前还是鄙夷,现在简直是淬了毒的冰刀子,嗖嗖往她身上扎。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兵刃相接的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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