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熄灭。混战中苏明琛护住姐姐,左臂被淬毒弩箭贯穿。慕容月劈开暗道机关时,苏挽棠瞥见崔远袖中滑落的物件——半枚刻着凤纹的宫制玉珏。
德阳殿的青铜听瓮泛起血沫。皇帝盯着跪地的崔远,手中朱笔在《盐铁策》伪页上悬停:“苏家通敌的证据,爱卿从何得来?”
“臣罪该万死!”崔远突然重重叩首,“实乃周世昌伪造构陷!臣已将此逆子...”他哽咽着击掌,侍卫抬进具盖白布的尸身。布角滑落处,周世昌心口插着崔家祖传的匕首。
满朝哗然中,苏挽棠捧出赤金狼头腰牌:“突厥死士携真残页潜逃时,被慕容将军截获。”她将素绢覆于周世昌伤口,血迹竟渐渐显出一行朱字:“盐铁之利,七成养士,三成饲民”——正是《盐铁策》核心秘要!
崔远突然狂笑,袖中令旗射向殿梁。埋伏的弩手破瓦而下时,慕容月劈手夺过侍卫长戟横扫,九连弩机应声而碎。混乱中崔远扑向龙案后的暗门,却被斜里刺出的长剑钉住袍角——
执剑者竟是本该在幽州戍边的谢将军!他剑尖挑开崔远衣襟,露出胸膛狰狞的狼头刺青:“二十年前你火烧兵部,不就是为了掩盖这突厥图腾?”
暴雨冲刷着德阳殿的丹陛。崔远被押走时,突然回望苏挽棠:“你以为赢了吗?”他染血的嘴角诡异扬起,“《盐铁策》全本早已渡海东去,等着给这王朝收尸吧!”
三日后清理尚书府密室,苏挽棠在暗格里发现半张海图。慕容月摩挲着图上硫磺标记,忽然将赤金狼头按向某岛屿:“琉球商船运走的不是残页...”她眼底泛起寒意,“是能蒸干海水的巨型盐灶图纸。”
烛火噼啪炸响,映亮苏挽棠手中的密信。谢将军遒劲字迹刺破纸背:“急查扬州盐引!崔远党羽以盐船藏匿《河工秘录》,欲毁江淮堤坝——”
窗外惊雷再起,雨幕中传来漕船沉重的号子。咸涩的风掠过宫墙,仿佛预告着一场淹没帝国的滔天巨浪。
御史台外的青石板路还凝着夜露,苏挽棠望着天际泛起的鱼肚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那份盖着朱红官印的结案文书。晨风卷起她素白的裙裾,像极了飘零的纸鸢。“结案”二字在晨曦中灼得人眼疼,她却听见心底冰层碎裂的声响——兵部尚书之子周世昌的名字在供状上蜿蜒如毒蛇,可蛇尾却隐在更深的迷雾里。
“姐姐,崔远老贼此刻怕是正在府中跳脚。”苏明琛裹着绷带的肩头在晨光中格外刺目,少年眼底燃烧着大仇得报的火焰,“周世昌伏诛,他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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