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清理尚书府密室,苏挽棠在暗格里发现半张海图。慕容月摩挲着图上硫磺标记,忽然将赤金狼头腰牌按向某岛屿:“琉球商船运走的不是残页...”她眼底泛起寒意,“是能蒸干海水的巨型盐灶图纸。”
烛火噼啪炸响,映亮苏挽棠手中刚到的密信。谢将军遒劲字迹刺破纸背:“急查扬州盐引!崔远党羽以盐船藏匿《河工秘录》,欲毁江淮堤坝——”
窗外惊雷再起,雨幕中传来漕船沉重的号子。咸涩的风掠过宫墙,仿佛预告着一场淹没帝国的滔天巨浪。
崔远虽入诏狱,其以“钉座梨”自喻的深意方才显现——他早将致命毒藤嫁接在帝国命脉之上。城南宅院的大火焚毁了突厥信物,却让慕容月在焦土中发现半枚与凤纹玉珏契合的虎符;皇帝赐死的匕首成为弑子凶器,而周世昌喉间检验出的漠北狼毒,正与当年兵部尚书崔澹所中之毒同源。
暗礁初现,谢将军密信中提及的《河工秘录》,在扬州盐运使猝死的书房现出冰山一角。漕帮呈上的账册显示,去岁维修江淮堤坝的十万两官银,竟被兑换成掺铅的劣质银锭。更致命的是,琉球盐灶图纸已随商船抵达长崎,倭国遣唐使近日频访扬州盐场——东海盐利之争已燃烽火。
慕容月比对着密室拓印的玉珏纹样,在宗正寺尘封的玉牒中发现惊人记载:此乃光宗赐予淑妃的诞辰礼,而淑妃所诞皇子早夭当日,崔远之母正以乳母身份侍奉宫中!当苏挽棠将玉珏残片拼在《盐铁策》真迹的缺角时,泛黄的绢帛竟显出血色小字:“盐铁改漕纲,可溃千里堤”——玉珏原是开启秘录的钥匙。
暴雨如注,扬州城外的漕运码头在暗夜中显得格外阴森。苏挽棠披着蓑衣,站在泥泞的堤岸上,手中紧握着一卷刚从盐运使书房搜出的残页。雨水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将纸上的墨迹晕染开来,却仍能辨认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江淮堤坝,七月初七,决口。”
“七月初七……”她低声呢喃,心中陡然一沉。今日已是七月初五,距离崔远党羽计划中的堤坝决口,仅剩两日!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慕容月策马而至,雨水顺着她的铠甲流淌,眉宇间凝着肃杀之气。“查清楚了,”她翻身下马,声音低沉,“盐船上的《河工秘录》不全,但足以证明崔远的人早已在堤坝关键处埋下火药。一旦引爆,江淮千里沃野将成泽国!”
苏挽棠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寒意。她抬眸望向远处黑沉沉的江面,隐约可见几艘漕船的轮廓在风雨中摇晃。“必须截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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