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连弩设计,弦扣处标着契丹文字,旁边用朱砂点了个“福”字——正是父亲信里提到的福王私印。
“这机关能连发二十箭,射程三百步。”萧承煜指着图样,“玄甲营的叛军用的就是这个。我在旧垒的暗室里还发现了账本,福王每月往漠北送三十车精铁,名义上是换马匹,实则是给叛军打造兵器。”
苏挽棠的手指停在“福”字上,指节微微发白。她想起半月前在玉佛寺,萧承煜浑身是血地说“北境要变天”,那时她还当是少年人的危言耸听,如今看来...
“挽棠。”萧承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她的帕子传过来,“你父亲说,福王与漠北可汗早有勾结,这次北境叛乱,怕是早就谋划好的。他让你...暂且留在金陵,等他查清证据再...”
“我知道。”苏挽棠抽回手,将绢帛收进檀木匣,“你父亲去年冬天来信,说北境的雪能没过马膝。你穿这么单薄,仔细冻坏了。”她起身从柜中取出件狐裘,“这是我母亲的旧物,你带着。”
萧承煜接过狐裘,触到上面的并蒂莲绣纹,眼底泛起水光:“你...”
“萧世子。”小桃端着杏仁酪进来,打断两人的对话,“姑娘说,您赶了夜路,先喝了这碗热乎的再说话。”
萧承煜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杏仁的甜香在舌尖漫开。他望着苏挽棠垂眸整理妆奁的侧影,忽然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那时她还是个缩在玉佛寺佛龛后的小丫头,攥着半块白海棠糕,眼睛亮得像星子。如今她眉眼依旧,却多了层说不出的沉静,像深潭里的水,任风吹过也掀不起波澜。
“挽棠。”他放下碗,“北境的事...你莫要插手。”
“我何时插手了?”苏挽棠抬眼,将妆奁里的银簪子一个个理整齐,“我只是替父亲整理些旧物。”她指尖停在一支翡翠簪子上,“对了,昨日收到父亲的信,他说金陵的海棠让他想起母亲,等查完案子,要带我去海边。”
萧承煜望着她腕间的铜铃,忽然笑了:“等北境事了,我陪你去看海。”
“好。”苏挽棠应得轻快,转身时铜铃轻响,“对了,萧承煜可听说,昨日诗会上出了件趣事?”
萧承煜一怔:“什么趣事?”
“二妹妹的南珠手钏。”苏挽棠走到廊下,望着院角那株新栽的海棠,“原是她母亲托人从广州带的,说是南海东珠,结果被我当众拆穿,是染色的蚌珠。”
萧承煜挑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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