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如今再站在这里,倒觉得这檐角的风铃,倒比那时响得暖了。”
三人沿着青石阶往上,王氏跟在最后,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她盯着萧念脚边的泥人,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上前——这孩子生得太讨喜,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左边有个酒窝,像极了当年王妃怀里那个裹着蓝布的襁褓。
“到了。”萧承煜站在观音殿前,殿内飘来沉水香的味道。他松开萧念的手,看着儿子踮着脚去够供桌上的长明灯,“念儿,自己去点香。”
萧念踮着脚尖,指尖刚碰到香灰,忽听身后有人轻声道:“小公子,让老奴来。”
回头望去,是王氏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手里捧着个黄铜香炉。她颤巍巍跪下来,将三柱香插入炉中,火星噼啪作响间,忽然泣不成声:“王妃娘娘,您看...您看小公子好好的,您当年求的菩萨,到底听见了...”
“老人家。”萧承煜按住她颤抖的肩膀,“王妃娘娘若在天有灵,见着我们一家和顺,该欢喜的。”
苏挽棠望着王氏佝偻的背影,心头泛起酸意。她想起昨夜整理福王案卷宗时,见过福王妃的画像——丹凤眼,柳叶眉,与萧念的轮廓确有几分相似。可更让她触动的,是王氏方才点香时,萧念悄悄把自己的糖蒸酥酪塞进了她手里。
“阿娘,王奶奶肯定饿了。”萧念仰起脸,鼻尖还沾着香灰,“我早上多要了两块,她吃甜的,比我还喜欢。”
王氏捧着酥酪的手直抖,抬头时正撞进萧承煜的目光。那目光沉稳如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老人家受累了,去偏殿歇会儿,厨房备了素斋。”
王氏走后,萧承煜替萧念擦去脸上的灰,忽然说:“方才王氏说,王妃娘娘坠河前,怀里除了襁褓,还有块玉牌。”
“玉牌?”苏挽棠想起萧念脖颈上那块刻着“念慈”的羊脂玉,“莫不是...”
“嗯。”萧承煜点头,“王氏说,玉牌是福王妃生母传下的,刻着‘念’字。当年她塞给王氏时,说‘若孩子还在,定要让他知道,亲娘盼他平安’。后来王氏被打发去庄子,玉牌便随着襁褓一起沉了河。”
萧念正趴在供桌前数长明灯的灯芯,闻言歪头问:“阿爹,我亲娘是谁?”
苏挽棠心尖一紧,刚要开口,萧承煜已蹲下来,与他对视:“亲娘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她很爱你,只是...她遇到了坏人,没能陪你长大。”
“那她会怪我吗?”萧念的小眉头皱成小括号,“我昨天还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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