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是西京为数不多建在闹市的府邸。它占地不大,花园也只有很小的一个。但是吕徽在此处待了数日,知道太师府底下的屋子,比在上头的还要多。
譬如吕徽的住处临街,在她房间下头的书屋内,早晨时常能听见地面上小贩推着板车路过的声音。
而书屋的下头,似乎还有隔间。只是吕徽还不知从何处下去,也就不能知道下头的空间究竟有多大。
太师吕文彬的屋子,在太师府的中心偏后,种着不少梧桐树,荫蔽晴空。吕徽站在树下,不仅未感到暑热,反倒觉得有几分阴凉。
立在屋前,吕徽心中有些忐忑。她不知吕文彬的性情如何,稍有不安。
待到吕文彬命人唤她进屋时,吕徽剩下的些许不安便全都化成了无有。
踏步进屋,吕徽瞧见吕文彬弯身放下书册,朝自己走来。再观屋中情形,她发现侍从婢女已经被全部摒退了出去。
心有所悟,吕徽沉声:“太师,许久不见。”
她声音略显沙哑,盖去了原本的女音。这还得多亏了应之问给她的药。
吕文彬朝她躬身,面露疑惑,却没有持续太久。他道:“刑南歌?”
早在大宴之时,吕文彬就已经有了疑惑,而现在不过是疑惑更深,心中的想法也确定了几分。
单疏临同此人的关系,以及此人同皇后的相像,全都指向一个人。一个无论如何都不应当出现在这里的人。
而吕徽目前需要做的,便是将他的这几分确定,化作完全肯定。
敛眉,吕徽稍稍垂头,抬手抹了一把脸。
剑眉星目,轮廓如削,脱去方才女性的阴柔,完全换了一副样貌。
不过,这是在吕文彬的角度来看。要是他再凑近些,就能瞧见吕徽脸颊侧为了修容而铺上的浅肉色薄粉。
“你......您是......”吕文彬仍旧不信。
太子出现在这里,无论是谁看来都匪夷所思。
吕徽退后,冷声道:“姜国第六子,吕徽。”
既出此言,吕文彬便不好再上前,原地躬身:“不知殿下可有何信物?”
空口无凭,如何能取信于人?
吕徽对此早有准备。她从袖中取出软帕,将脸蒙好,又翻手取出一枚印鉴,上前搁在吕文彬掌中:“这个,够么?”
吕文彬双手接过,定睛细看,瞧见印鉴上头的一个‘徽’字,知这是太子的私印,心下信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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