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着她来到布料柜台:“这灯芯绒不错,厚实,给仨孩子做裤子抗磨。
这花布鲜亮,给你做件新褂子过年穿!扯上几尺!”
“这暖水瓶,家里那个有点漏气了,换对新的,红双喜的,喜庆!”
“对联、年画、挂钱儿,都挑好看的买!”
“鞭炮!二踢脚、小鞭儿、烟花,多买点,过年放个痛快!”
陈光阳简直像个进了宝库的孩子,看到什么觉得家里需要或者媳妇孩子可能喜欢的,就要买。
沈知霜一开始还拦着,说“够了够了,买那么多干啥,浪费钱”。
可架不住陈光阳态度坚决,而且他挑的东西也确实都是实用或者孩子们喜欢的,慢慢地,她也放开了,脸上露出了真正的、带着点阔绰和喜悦的笑容。
是啊,现在家里有钱了,不再是以前那抠抠搜搜、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时候了。
过年,就该热热闹闹、丰丰足足的!
俩人怀里抱着一堆东西,正准备去付钱,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有点尖利、带着明显惊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味道的女声:
“哎哟!这……这不是沈知霜吗?”
沈知霜和陈光阳同时转过头。
只见柜台另一边,站着一个女人。
看年纪跟沈知霜差不多,可能还稍大一两岁。烫着时兴的卷发,抹着头油,梳得一丝不苟。
身上穿着件簇新的藏蓝色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彤彤的羊毛围巾,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手里拎着个印着外文字母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这女人脸上擦着雪花膏,抹着口红,打扮得在这个年代的县城里,绝对算得上是“光鲜亮丽”、“时髦洋气”。
可她此刻看着沈知霜的眼神,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以及那惊讶底下,迅速浮上来的一丝……鄙夷和居高临下的打量。
沈知霜愣了一下,仔细辨认,脸上也露出恍然和一点点尴尬的笑容:“是……张小芸啊?好久不见了。”
这张小芸,是她初中同学。
两人关系谈不上多好,就是普通同学。毕业之后就再没见过。
俩人都是属于全家下乡的那种,只不过张小芸运气好,留在了红星市。
张小芸上下打量着沈知霜,目光从她身上那件虽然新但式样普通的枣红棉猴。
看到她手里抱着的廉价年画和糖果,再瞟了一眼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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