鼯鼠眼睛四周围打量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叫他们装成摩托车搭客仔。如果宾馆响起枪声,叫他们跑上各个楼层,让客人们不要出来看热闹,减少伤亡。还有,我刚才已经把你的桑塔纳钥匙拿了,车子借给我用。”
路霖赶忙摸了下皮带上的钥匙串,钥匙串居然还在,唯独没有了那把跟挂钩连着的车钥匙。
鼯鼠假客套的对路霖说道:“路局,你能不能借给我两万现金?”
路霖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拿钥匙打开枪柜旁边另一个五十公分的窄柜,他蹲下身体挡住鼯鼠的视线,在那二十捆百元钞票里抽出两捆。
还没有接过钞票,鼯鼠看着路霖身上的西装说道:“把你身上这套西装也送给我,还有手表。”
路霖脾气也上来了,带着怒意说道:“西装也就罢了,我这块表可是‘帝陀’。”
鼯鼠嘲弄地说道:“看来路局还去过香港。”
这时候的大陆还没有这个牌子的专卖店。
鼯鼠换回假客套的嘴脸说道:“用假身份去的吧?那说明你肯定不止一块名表,每次还得带给情妇。就别这么小器了,送给过我吧。”
鼯鼠最后翻了下路霖的这个“卧室”,挑了个旧军用帆布挎包,把装枪的手包放进去。看到地上有个长条黑口袋,问道:“里头装的是照相机三脚架吗?”
也不等路霖回答,他拉开口袋拉链,取出三脚架放在地上,把口袋叠好塞到挎包里,那叠现金也塞了进去。他走回办公室,把那套运动服脱了,换上路霖的西装,运动服被卷成一小团,硬塞进挎包。
鼯鼠走到门口,回头加了一句,“叫你的人不要多管闲事。凭他们那点本事,根本不可能跟人家对抗,保住自己小命就行。”公安局楼下,只是一墙之隔的巷子里,有几个回族人蹲在地上一边抽烟,一边打着纸牌麻将。这些人无一例外地穿着蓝色卡其布中山装,留着长短不一的络腮胡子,眼神高度警惕。鼯鼠走向他们身边,除了巷道里散发着的羊膻味,还嗅到恐惧和死亡气味。
回族人见他走到巷子口停下脚步,也都停下打牌,警觉地打量他。
咋一看,鼯鼠不像是行家。
崖渡城并不大,这年头西装革履打扮的多数是满脑肥肠的地方干部,当然还有生意人。但是鼯鼠却长得瘦骨嶙峋,皮肤黢黑。又不像毒虫,他腰杆笔直,眼里露出的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他更像个“水鸭子”——本地人对街头贩毒的小毒贩的称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