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在这里脱胎换骨,获得重新做人的机会。现在这些营房几乎早已人去楼空,那些当年的住户也奔向了迥然不同的命运之路。留下来那几座水泥雕塑看起来像是一个标准的监狱,又像是几副硕大的棺材。
面对这几具灰不溜秋的“棺材”,鼯鼠深深喘了口气。以前,他都是和另外五个战友一起行动,对付的也就一两个人。现在,他必须孤身一人对抗无数个对手。
如果输了,他就是一具无名的尸体,连棺材板都没有。
如果赢了,他将成为一名真正的勇士。
到了他为自己的生死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文革前后遗留下来的农场一览无余,鼯鼠却完全看不出这里耕种过什么。牛棚、牛栏和倒坍的猪圈稀稀落落地散布在荒地上,但看不到一头牛和一头猪。
来自逼仄、混乱被称为“石屎森林”的都市,鼯鼠忽然在内心泛起对耕地的热爱,这里宁静广阔,似乎吟诵着与世无争的诗意。
这是他一直向往的土地,可以自己种菜,养家畜。令他疑惑和愤怒的是,为什么无孔不入的毒品能泛滥到这种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大地美丽妖娆,人间如此丑恶。”鼯鼠内心泛起一阵悲哀。
鼯鼠把车子停在农场门口,蹦跳着走过坑坑洼洼的农田,接近废弃住宅区的时候,他已经被扑面而来的臭气熏得头晕。人类的粪便,动物的粪便,腐臭的食物,甚至带着烧酒特有恶臭的呕吐物,臭味来自它们。
他听到一种动物集结在一起的奇怪响声。
苍蝇。
数以亿计的苍蝇围拢在这片建筑物的上空,翅膀煽动空气,嗡嗡作响,鼯鼠想起训练时驾驶过的俄制米8军用直升机。
苍蝇喜好的食物真的很特别。要么是甜的,鼯鼠见过养蜂场里的苍蝇以众敌寡窜过蜜蜂群抢蜂蜜,也见过铺满在涂过糖的廉价捕蝇纸上、密密麻麻的苍蝇尸体;
要么就是最臭的,粪坑是让它们吃饱喝足的高级餐厅,也是它们理想的交媾地和产房。雌蝇们把一堆堆卵粒下在浮着的粪便上,几个小时变成蠕动的蛆虫,然后化成蛹,最后羽化成蝇,整个过程不过10天左右。条件适宜的环境下,一对家蝇一个夏天能繁殖两千亿个后代。
鼯鼠不知道传来的臭味里有没有人类腐尸的。
他觉得一阵恶心,把那件松垮的西装领子提过头,尽量裹住露在外面的头脸,只露出双眼——尽管双手躲不过苍蝇们的侵袭,衣服也挡不住“嗡嗡”羽翼扇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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