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井水递过去。
外婆接过,小心翼翼地将水注入瓮中,然后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棍,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搅拌瓮里暗红色的粘稠浆液。
那是“镇魂墨”,外婆画符箓的独家配方,气味刺鼻,寻常人难以忍受,洛言却早已习惯。
“通知书来了?”外婆一边搅拌,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嗯,早上邮差送来的。”洛言轻声回答,目光落在瓮里翻滚的粘稠液体上。
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阴冷感,似乎随着墨汁的搅拌,从瓮底深处悄然溢出,又被瓮壁上那些模糊扭曲的符文印记压制下去。
这瓮,本身就是一个简陋的小型封印法器。
“帝都……好地方。”
外婆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离那棵老槐树,够远。”
洛言心头微微一紧。外婆很少主动提起“槐姥姥”,那是整个槐树坳最深沉、最不可言说的秘密核心。
十三年间,她跟随外婆处理过无数诡事,凶宅怨灵、精怪作祟、坟头厉煞……
见识过人性的自私与阴暗,也感受过枉死之魂的冲天怨气。
但唯独对村口那棵老槐树,外婆的态度讳莫如深。
她只在洛言年幼无知试图靠近时,用极其严厉的手段制止过她一次。
那次的恐惧感,至今烙印在洛言心底。
“外婆……”洛言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去帝都……您一个人……”
她不是担心外婆照顾不了自己,而是担心那些永不停歇的“求助”,以及槐树坳本身潜藏的、连外婆都似乎不愿深碰的巨大阴影。
和外婆朝夕相处了十三年,虽然外婆对自己依旧严厉,面上也没有别人家姥姥对外孙的爱,但是她的外婆却从未亏待过她。
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留给她,也会在晚上悄悄的给自己盖上被子,还会在自己梦魇时,轻拍自己后背,哼着当地的民谣。
虽然她平日里总是喜欢板着脸,但是内心却有一颗别样爱自己的心。
外婆停下了搅拌的动作,直起腰,布满褶皱的眼皮抬起,那双历经沧桑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直视着洛言。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直抵灵魂深处潜藏的恐惧与迷茫。
“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留不住。”外婆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你有你的路,我这把老骨头,自有我的归处。只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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