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所能给予的、近乎极限的“容许”。
没有言语,没有安慰,只有手臂肌肉无法完全放松的僵硬,和他侧脸上冰封般、却隐隐透出裂痕的冷峻。
车厢内,只剩下引擎的咆哮、窗外呼啸的风声,以及洛言压抑在喉咙深处、破碎不堪的喘息。
每一次她因剧痛而细微地抽搐,额头在他手臂上施加一点额外的压力,都像是在他冰冷的心湖投下一颗沉重的石子,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搅动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命名的暗流。
沉默在高速移动的狭小空间里发酵,如同粘稠的胶质。
沈聿白强迫自己将全部注意力投向路面,将所有因手臂上那份灼热重量而产生的混乱思绪死死压制。
他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凝,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冰封,只有那双紧盯着前方的深邃眼眸里,翻涌着比车窗外夜色更浓重的情绪——
焦灼、隐忍,以及一种近乎暴戾的、想要摧毁一切阻碍物的急切。
城市的灯光被飞速抛在身后,郊区的黑暗如同巨兽般迎面扑来。
前方,一座掩映在废弃工厂群深处的、毫不起眼的灰色仓库轮廓,终于在黑暗中显现。
第九处!
沈聿白没有丝毫减速,越野车如同失控的凶兽,咆哮着冲向仓库紧闭的合金大门。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精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次。
车子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冲入一片冰冷的、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和金属气息的巨大空间。
车灯熄灭。
引擎的轰鸣戛然而止。
死寂瞬间降临,唯有洛言那断断续续、带着血腥味的沉重喘息,在空旷冰冷的仓库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沈聿白解开安全带,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没有再看靠在手臂上的洛言一眼,直接推门下车,绕过车头,猛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冰冷的空气涌入,让意识模糊的洛言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探了进来,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任何“容许”的缓冲,直接穿过了她的腋下和腿弯,再次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将她抱了出来!
“呃!”
被触碰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痛楚,洛言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涣散的眼神因这剧烈的刺激而短暂聚焦了一瞬。
模糊的视野中,是沈聿白近在咫尺的冰冷下颌线。
他微低着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