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的安静，没有谁追问什么。
在那些安静的片刻中，万川宗山间的风轻缓穿过廊下，送来了远处林间一声长而低的夜鸟啼叫，然后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一早，明川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窗帘透进的白光带着春末特有的清亮，把屋内木质地板上细细的灰尘都照得分明。
他在榻上躺着没动，盯着天花板走神了好一会儿，那间淡金色的最终汇聚位、悬在半空中的金色光幕、以及光幕上四行流动的字符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像是在确认它们已经被完整地记在了识海里，不会因为离开界外虚空就逐渐模糊消散。
他翻身坐起来，穿上外袍走出去。
冷希正在廊下给一盆新移栽的灵植浇水，见他出来，顺手把炉灶上煨着的粥端到了石桌上。
他喝了两碗热粥，胃里暖起来之后整个人才彻底清醒。
早饭后明川去了藏书楼。
灵虚真人正在长案前摊开一卷新裁的空白皮纸，旁边放着明川带回来的铜岭石匣、金属卷轴、以及那份完整的路径图副本。
老人家把铜岭那卷金属卷轴和最终汇聚位的记录并排放在一起，正在用细笔抄录卷轴中几段关键的指令顺序。
明川在长案对面坐下：“封存工作从哪一步开始？”
灵虚真人放下笔：“路径图已经重新誊写了一版，把铜岭锚机和最终汇聚位的位置补齐了。
伏岩的路径图、天碑岭的铭文拓印、碧落潭的手稿、迷津的网络图、寒谷的观测记录、霜脊的圆盘、极北和碧峰和圣域界岭和落霞原和无名岛和礁脊和废墟和石柱和溟海平台和铜岭锚机和最终汇聚位，十七个节点完整贯通。
下一步是把锚点、晶石和圆盘三件核心器物做成一套独立的封存模块，存放在观天镜密室中，和十二件器物同室不同柜。”
明川翻开路径图看了一眼，朱笔标注的十七个节点在图上连成了一条从灵域中西部起始、穿过灵域全境、进入东南海域、跨越界门直达界外虚空的完整曲线。
他看着那条曲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合上路径图放回长案上：“我去密室布置空间禁制。”
观天镜深处的密室空间不大，但明川在这间密室中做过多次空间拓展的加固，内部实际容积比外观大了数倍。
十二只铁匣整齐地排列在北墙的石台上，每一只都贴着编号标签，用独立的禁制层层封住。
他走到密室中央，在空地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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