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一个人撑过去。但你要记住,那段路不是结局。它只是黎明前最冷的那一段夜。”
周客听完,没有说话。
他把那句话在心里慢慢过了一遍。
至暗时刻。一个人走。黎明。
他忽然觉得这句话很轻,又很重。
轻得像一阵风,重得像一整座山。他低头看着掌心那颗暗绿色的骷髅,想再问点什么,可先知之颅已经安静下去了。
它的眼窝里,那点幽绿的光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一点一点暗了下去,最后只剩一层极淡极淡的余温。
它不再动了。像它该说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
周客把先知之颅轻轻放回包里,和四棱石、噬心金冠、时间怀表放在一起。
然后他拿起破律之刃,在掌中缓缓转了一圈,将它插回腰侧。
五件神明遗物加上自己的小丑牌。
他手头所有的底牌。
全在这里了。
他把包重新扣好,挎到肩上,站起身来。
旧楼里还是一片昏暗,可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人像是从这片黑里被什么托了一把,变得极稳。
风从他脚边卷过去,带起一小片灰。
他没有再回头。
他要去的地方,就在这座王都最深处的下面。
那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他。有一场从一开始就铺开的棋局,还在等他把它走完。
周客深吸了一口气,把包带往上提了提,然后迈开步子,朝王宫方向走去。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周客从旧楼出来后,绕着小路朝王宫方向走。
他没有走大道,也不靠近任何有卫兵的地方。
越接近王宫,街面上的气氛就越不对。
沿途的店铺全关了门,连昨夜那几家亮着灯的铺子也都拉下了卷帘。
空气里有一种冷而紧的压迫感,像有人把整片区域都攥在掌心里。
他拐过最后一个街角,终于看见了那道封锁线。
一圈安保围栏把王宫外围整条街都圈了进去,入口处站着一队穿深色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探测仪,正挨个盘查。
旁边停着两辆装甲车,车顶的探照灯还在慢慢旋转。
周客压低帽檐,把大衣领口拉到最高,靠着一辆停在路边的废弃货车慢慢靠近。
他走得不算快,像晨起路过的人。
路过安保线时,他把包往背后拢了拢,目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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