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恂郡王的目光就叫他有些心烦,蹙眉道:“有话说,没有话出去骑马。”
恂郡王本来是想和皇帝沟通一下感情——他从前其实一直认为,皇帝对待太后,称得上不孝。
额娘与兄长之间,感情似乎一直较为疏冷,彼此也不是不惦记,但显得很客套。
额娘离世之后,皇帝的种种悲恸,在他看来似乎都更像是一种对孝道的表现,他心里因之更看不惯,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不能出声。
现在看到皇帝抱恙,还坚持亲自祭拜额娘,他有种被打了一拳的感觉——显得他像个阴暗揣摩旁人的小人。
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他支支吾吾的,皇帝愈发心烦,摆摆手叫他下去,一边命:“请皇后过来。”
“嗻。”苏培盛就等这句话了,皇帝话音一落,他忙不迭地答应下,马不停蹄地去请宋满。
宋满赶来得很快,离京之后,秋风瑟瑟,天气有些凉,她披着一件素净柔软的月白银竹斗篷,发间未御珠玉,只有两支银钗挽住。
极素的打扮因独特的气韵而显出美丽,宋满面带关切之色:“服了药,现在可好些了?”
皇帝将头枕上她的膝,闭着眼摇头:“老十四在这,烦得我头疼。”
“好了,把他赶出去了。”宋满伸手抱住他的头,一边取药油出来按揉,她太爱熏香,好像连指尖都浸入了香气,与药油的香气融合在一起,皇帝紧蹙的眉渐渐松开,低声道,“越近景陵,我的头越疼,想来是太后怪罪我,没封她的小儿子做亲王吧。”
好一个地狱笑话,还真是对抗路母子,宋满看出皇帝说这句话,竟然不是随口胡诌,而是有几分真意在,不禁感慨。
她柔声道:“太后心里惦记您,和惦记十四叔其实是一样的。”
皇帝似乎是觉得不吐不快:“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句话我听了太多年,他们都这么劝我,但是,琅因……手心的肉厚、手背的肉薄啊。”
宋满无声地将他抱紧。
皇帝几乎是依靠着她,闭眼许久,低声道:“其实我知道她惦记我。”
所以思来想去,还是舍不得不来。
只是越是靠得近,心中好像越有一种怪异的情绪。
如果日后,在九泉之下还能相见,他真想问问太后,来生愿意只生他一个儿子吗?如果不愿意,叫他做别人的儿子去吧。
“琅因。”他叫。
宋满把他抱得更紧:“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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