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些哽咽:“回殿下,奴才……奴才从八岁起就在毓庆宫当差,跟着殿下……十余年了。”
“十余年。”胤礽轻轻重复了一遍,“你从一个孩子,熬成了毓庆宫的总管。孤从一个孩子,熬成了……”
他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望着窗外,目光悠远。
“这十几年,你伺候孤,尽心尽力。孤病了,你比谁都急。孤好了,你比谁都高兴。”
他收回目光,看向何玉柱,“这份情,孤记着。毓庆宫上下每一个人,孤都记着。”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今年孤病了,你们担惊受怕。这份惊吓,孤不能替你们挡。但这份心意,孤可以还。”
何玉柱跪在地上,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他用力磕了一个头,额头抵在地上,久久没有抬起来。
“奴才……替毓庆宫上下,叩谢殿下隆恩!”
胤礽起身,走到他面前,弯腰,亲手将他扶了起来。
“好了。”他温声道,“大年初一,哭什么?去把东西拿出来,分下去。让大家也过个好年。”
何玉柱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嗻!奴才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胤礽却叫住了他。
“等等。”
何玉柱回过头。
胤礽看着他,唇边的笑意深了些:“你自己那份,再添一匹织金的。”
何玉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殿下使不得”,想说“奴才何德何能”,可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深深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给胤礽磕了一个头。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过头。
“殿下,”他轻声道,“您也……好好歇着。您是主子,可您也是奴才们的指望。您好了,毓庆宫上下,才算是真过年了。”
说完,他掀开帘子,快步走了出去。
胤礽望着那晃动的门帘,怔了片刻。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意,有些无奈,有些温暖,也有些——深深的感怀。
*
库房的门被推开时,几个小太监正在里头清点东西。
见何玉柱进来,他们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何谙达。”
何玉柱的眼睛还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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