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初,两边的技术负责人交换一次笔记。
火器局做了什么改进,广州工厂有什么新想法,互相学、互相改。
技术这东西,捂着盖着烂在自己手里,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用。”
康熙的手指在折子上停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衙门——各管一摊,各扫门前雪,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保成在广州设的规矩,却是让他们互相抄、互相学。
不藏私,不护短,把本事亮出来,别人学去了,自己还有新的。
这才是做事的样子。
他望着胤礽,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你这个‘交换笔记’的规矩,是从哪里学来的?”
“回皇阿玛,从工匠们那里学来的。
广州工厂的工匠,下了工经常凑在一起,你拿你的本子,我拿我的本子,对着看、对着聊。
这个说‘我这个零件尺寸老是跑偏’,那个说‘你把卡尺校准一下试试’。
一来二去,问题就解决了。儿臣觉得这个法子好,就让周明远把它变成了规矩。”
康熙点了点头。
他把折子翻到另一页。“你写‘旧枪不报废,回收翻新,分级列装’。这个‘分级列装’,具体怎么分?”
胤礽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双手呈过去。“儿臣画了一张图,请皇阿玛御览。”
康熙接过去,纸上的线条简洁明了,像一棵倒着长的树。
最顶上写着“一线部队”四个字,下面连着“新枪”。
再往下是“二线部队”,连着“翻新后旧枪”,箭头标注“翻新标准:膛线重修、击发机构更换、枪托打磨”。
最下面是“后方守备部队”,连着“翻新后的旧枪的旧枪”——标注写着:“膛线已磨,用于训练”。
康熙看了好一会儿,把纸放在桌上。
“保成,你这张图,比兵部那些条陈清楚多了。兵部写十页纸说不明白的事,你一张图画完了。”
“儿臣不敢。兵部的条陈写得细,儿臣这张图只是个架子。”
“架子搭好了,往里面填东西就容易。”
康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望着胤礽,沉吟了片刻。“保成,今日徐乾学在朝上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有道理吗?”
胤礽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康熙,目光沉静。
“徐大人说的‘火器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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