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望着碗里那半块被炖得脱骨的羊肉。
“好在快。一个人练十几年箭,能百步穿杨;可一百个人里面,能练出来的有几个?
枪不一样。枪快,学得快,打得快,杀敌快。上战场,快一分,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一分。”
巴雅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还有呢?”
“还有,枪不累。箭射多了,胳膊酸,酸了就不准。枪不酸,手酸了换个人,枪还是那支枪,该打多远打多远。战场上,人不一定靠得住,可枪靠得住。”
巴雅尔放下筷子,端起奶茶碗喝了一口。
“你这些话,回去写进折子里。皇上要看的是你的感受,不是鲁明远说的那些数据。数据鲁明远会写,皇上要看的是你怎么看。”
“阿爸,我知道了。”
巴雅尔放下碗,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后日宫宴,穿正式些。那件新做的藏蓝长袍,配那条银腰带。”
巴特尔的心跳了一下。
宫宴。
多留意。
兴许能再见到。
他端起奶茶碗,喝了一口。
“阿爸,宫宴都谁去?”
“皇子、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在京的蒙古王公、满汉大臣。人不少。”
巴特尔没有再问。
*
回到驿馆,天已经快黑了。
巴特尔换了身衣裳,在窗前坐下。
阿尔斯楞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碗奶茶,一碗放在巴特尔面前,一碗自己端着,在对面坐下。
“大哥,你今日在南苑,打了五发三中。”
“嗯。”
“头一回摸枪,打成这样,鲁大人都说难得。”
“鲁大人说难得,是客气。”
“不是客气。”
阿尔斯楞放下碗,“我问过苏赫巴鲁叔叔了。他说火器局那些新兵,练了三个月,五发能中三发的也不过半数。你头一回摸枪就打成这样,不是运气。”
巴特尔端起奶茶碗,没喝。
目光落在碗里那层厚厚的奶皮子上,奶皮子浮在面上,白得像雪,厚得像毡。
“阿尔斯楞,你说,那个人会在宫宴上吗?”
“谁?”
巴特尔没有回答。
阿尔斯楞望着巴特尔。
“大哥,你是不是……心动了?”
巴特尔差点被奶茶呛住。
他放下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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