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换双靴子,这双旧了,鞋面都磨毛了。”
巴特尔又低头看了一眼,靴子确实旧了,鞋面的皮子磨得发白。
这双靴子跟着他走了一路,从草原来到京城,马背上骑了半个月,靴帮磨出了毛边,鞋底的纹路磨平了。
苏赫巴鲁叔叔说过,靴子旧不怕,擦干净就行。
可这里是京城,不是草原。
京城的人看人,先看靴子。
靴子脏了,衣裳再新也白搭。
他换了一双新靴子。
靴子是乌云临行前塞进行囊的,鞋底厚实,针脚细密,鞋面用羊皮鞣制,软硬适中,穿在脚上不磨不硌。
他穿着走了两步,靴底踩着青砖,稳稳当当,比那双旧靴子舒服。
“行,走吧。”
瑞蚨祥在前门大街路东,三层楼,门面气派,黑底金字的招牌挂得很高。
门口站着两个伙计,穿着蓝布长衫,腰系布带,见有人来连忙迎上来。
“二位爷,里边请。看点什么料子?
绸、缎、绫、罗、绢、纱、绒、锦,样样都有。
现成的衣裳也有,从长袍、马褂到靴帽,一应俱全。”
呼伦拍了拍巴特尔的肩膀。“给他挑一身最精神的。”
伙计上下打量了巴特尔一眼,目光从肩膀扫到腰间,从腰间扫到靴子。
“这位爷身量高,肩宽腰窄,穿什么都精神。您稍等,我去取几件来。”
不多时,伙计抱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出来,在柜台上展开。
第一件,宝蓝色的妆花缎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玄色缘边,衣襟上用同色丝线绣着暗纹云纹。
呼伦摸了摸料子,又凑近了看绣工,转头问伙计:“这件多少钱?”
“六两。”
呼伦侧过头看了巴特尔一眼。“大哥,试试?”
巴特尔拿起那件宝蓝色长袍,走到铜镜前比了比,摇了摇头。“这件太亮了。”
他把长袍放回去,“换一件素净些的。”
伙计又取出一件。
“石青色暗纹云锦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同色缘边,没有绣花,只在衣襟处用银线绣了几朵小小的兰草,不细看看不出来。
这件料子比那件薄,穿在身上轻便,不压肩膀。石青色不扎眼,可耐看。越看越好看。”
巴特尔接过,又走到铜镜前比了比。
颜色沉稳,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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