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望着他。“《诗经》读到哪了？”
巴特尔垂下眼帘，想了想。
“读到《卫风》了。‘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胤礽嘴角弯了一下。“喜欢这几句？”
“喜欢。说君子修身，像打磨玉器一样，切了磋，琢了磨，才能成器。
臣在草原上，阿爸请了师傅教，师傅也是这么说的——人得打磨，不打磨不成器。”
胤礽点了点头。
“你阿爸请的师傅，是汉人还是蒙古人？”
“汉人。姓陈，是个落第秀才，在科尔沁教了好几年了。
阿爸对他很尊重，逢年过节都请到家里，让他坐上座。”
“落第秀才。”
胤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落第不一定是学问不好。科举那条路窄，千万人挤，掉下来的是大多数。
能在草原上教这么多年书，学生能背出《诗经》里的句子，还能说出自己的理解，这个师傅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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