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掉在地上,几个铜板骨碌碌滚出老远。
柳春阳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柳明月和王老太身前。
烟尘弥漫,五六个精壮凶悍的彪形大汉就这么杵在院门口。
他们短打粗布打扮,露着虬结油亮的臂膀,身上别着短棍,有的人甚至身上悬着长绳或套索,凶厉之气扑面而来。
为首的是个半秃头的壮汉,阔脸上横着一道疤,从左眼睑斜劈到右嘴角,嘴角叼着一根枯草梗,眼神如钩子般扫过院内惊呆的众人,最终落在王老太煞白的脸上。
“哪个是柳云朗的家人?滚出来说话!”疤脸汉子声音粗嘎,像砂纸磨过铁皮。
他身后的两个汉子猛地把肩上扛着的一个沉重“麻袋”狠狠掼在柳家堂屋前的泥地上!
“唔——!”
麻袋里的人发出一声压抑又含糊的痛呼。
麻袋口被粗暴地解开、拽下一截,露出一张肿胀青紫、涕泪糊满的脸。
不是别人,正是经常不在家,据说在外“跑生意”的大孙子——柳明月的亲哥,柳云朗!
他身上那件曾经体面的细布衫被撕得破破烂烂,嘴角带血,露出的手脚上布满了被拖拽挣扎的擦伤和血痕。
“大郎!我的孙儿啊!”王老太看清那人,脑中嗡的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猛地爆出来,疯了似的就要扑过去。
刀疤疤脸身边一个三角眼汉子眼疾手快,探手就揪住了王老太的衣襟,像老鹰抓小鸡般将她狠狠拽了回来,往地上一搡,
“嚎什么丧?!想陪你这龟孙子躺棺材板了?!”
王老太跌坐在地,尘土扑了满脸,惊恐和剧痛让她浑身筛糠般抖着,看着大郎那惨状,只剩下嗬嗬的倒气声。
刀疤脸往前踏了一步,锃亮的靴尖几乎踩到柳云朗的脸上,声音阴森得像三九寒冰,
“柳云朗在清水镇‘富贵居’赌坊,压上了你柳家祖宅连带他自个儿,输了整整一百两雪花银!连本带利,一天一夜的工夫,按利滚利翻到了二百二十两!这可是按了手印的,白纸黑字,要么拿钱!要么我们拿他的命!”
“二百二十两!”这数字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柳家所有人头顶!
最近因为卖山珍玉脂,连带着黑水村的赔偿才不过攒了七十两左右,在这惊人的数目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柳云朗在地上扭动着,涕泪横流地哀嚎:“奶……救我啊奶!救救我!他们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还有爷…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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