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父亲那边,祖母已经说服了。独孤阀上下,没人反对。」
王静渊挠了挠头,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独孤峰那个人,才干平平,能坐稳阀主之位全靠尤楚红在背後撑着。现在尤楚红被王静渊灌了药,跟宇文伤闹出那麽大的丑事,独孤阀的脸面丢尽了,即便余威还在,但也不如以往好使了。
这个时候,把阀主之位传给独孤凤,大概算是对外示强了。也是对内安抚,至少独孤阀,现在是和当今天下第一站在一边的。
「你祖母倒是舍得。」王静渊笑了笑:「她不怕你嫁了人,胳膊肘往外拐?」
独孤凤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祖母说,独孤阀的根基不在洛阳,在历阳,在我。」
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王静渊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摩挲着下巴:「啧,这老太婆还真有几分魄力。」
东厢房,李秀宁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封信,面色平静,但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白。
信是李渊写的。洋洋洒洒三大页,先是问候她的身体,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又说起太原的天气、李建成新纳的妾、李渊新得的一匹宝马。字里行间,满是慈父的关怀。
但在最後一段,话锋却一转。却是让李秀宁不要忘记,她是李阀的贵女。李渊是什麽意思,李秀宁心知肚明。
李秀宁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她何尝不知道当初她是如何来的历阳,又是如何嫁给了王静渊的。说是李阀的贵女,但当她被人掳走之时,是自己的母族为了脸面,把自己往外推,并昭告天下,自己与王静渊私定终身,还背弃婚约私奔。
反倒是王静渊,不止将自己娶过门,还给了正妻的名分。既保全了李阀的脸面,也保全了自己的脸面。
父亲信里说得再好听,也不过是让她「勿堕李阀威名」,而不是「李阀是你後盾」。
说得直白些,她李秀宁在李阀眼里,不过是一颗棋子。现在棋子已经落在了棋盘上,棋手便不会再管棋子的死活,只会关心棋子还能发挥多少作用。
「夫人。」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厨房问今日午膳摆在何处?」
李秀宁收起思绪,淡淡道:「摆在正厅。让人去请独孤姑娘,就说今日午膳一起用。」
「是。」
侍女脚步声远去,李秀宁站起身,开始在屋内踱步,琢磨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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