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档自动浮现最后一行:
【谢谢。还有,对不起。】
(泡面汤滴在键盘上,像某个不坦率恶魔的假哭。)
《齿轮与牢笼》
清晨6:30,闹钟第3次响起。
我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看了几秒,才缓缓伸手按掉闹铃。冷水泼在脸上时,镜子里的人影有着浓重的黑眼圈和干裂的嘴唇——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傀儡。
“又是……一模一样的一天。”
领带勒紧脖子的瞬间,恍惚觉得那是无形的绞索。
通勤の行尸走肉
地铁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前排OL的香水混着韭菜包子味
中学生书包上的动漫徽章硌在腰间
手机弹出新闻:《今年毕业生平均薪资再创新高》
(而我卡里的余额,连那数字的零头都够不上。)
公司の炼金术
打卡机“滴”的一声,吞掉我今日的第一分钟生命。
工位在西北角,终年不见阳光。电脑屏保是系统自带的蓝天草原——全办公室最奢侈的风景。
“实习生!报表重做!”
地中海主管的唾沫星子喷在昨天的加班成果上。他头顶的反光像某种胜利旗帜,炫耀着“我虽然秃但我是你上司”的阶级优越。
隔壁工位的小林偷偷递来润喉糖:“他老婆昨晚又查手机了……”
(原来我们都在靠他人的不幸获取慰藉。)
午休の哲学思考
天台抽烟时,听到新来的大学生辞职的消息。
“家里给安排了国企嘛~” 他笑嘻嘻地收拾收纳箱,手办钥匙圈叮当作响。
打火机摁了三次才着。
算起来:
他的离职违约金≈我三个月房租
他腕表的反光≈我半年餐费
他“追梦”的底气≈我全家存款
烟灰被风吹散时,突然想起父亲佝偻着腰说:“熬着,总有出头日。”
(他熬了三十年,现在在老家超市搬货。)
下班後の幽灵
末班地铁的玻璃映出我的影子:
西装起球了
钢笔漏墨染蓝了口袋
手机屏保还是大学登山社的合影
朋友圈跳出前女友的婚礼请柬,定位在马尔代夫。当年她说“等你有钱了再说”时,我竟真以为那是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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