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野雉已炖成汤,小妹捧着碗问“能不能养只小野鸡”,娘却把蛋壳埋进了菜窖。此刻晨雾漫上崖壁,他摸出青石,对着獾崽轻念“收”字——两道微光闪过,掌心多了两团暖烘烘的毛球,细弱的呜咽变成了裤兜里的窸窣。
母獾的嘶吼从头顶炸开,王杰转身就跑,靴底踢飞的碎石骨碌碌滚下崖。跑出半里地后,他靠着棵老松喘气,忽闻衣摆传来细碎响动。低头一看,一只獾崽竟从口袋里探出鼻尖,粉红的舌头正舔他手背上的汗。
“小崽子胆挺大。”他笑了声,指尖蹭了蹭那湿乎乎的鼻尖。远处传来布谷鸟的啼叫,他摸了摸青石,想起昨夜梦见九峰山漫山都是野果,成熟的山桃砸在地上,露出通红的果肉。
裤兜里的獾崽突然拱了拱,另一只也跟着探出脑袋,爪子扒拉着他粗布裤腿。王杰叹了口气,解下腰间空葫芦,把两只幼兽轻轻塞进去,用草绳系紧口。山风掠过松林,他望向鹰嘴崖方向,母獾的嘶吼已经变成隐约的呜咽,像根细针扎在春日的雾里。
“等你们大点,就送回山上。”他对着葫芦轻声说,青石在胸口微微发烫,仿佛应和。远处的梯田里,几个身影正佝偻着翻地,他摸了摸葫芦,转身往更深处的山林走,裤脚沾着的迎春花落在枯草上,像撒了一路星星的碎片。
第四日辰时,王杰绕开昨日的鹰嘴崖,往九峰山北麓的竹林走。青石在怀中静得反常,唯有贴近皮肤处透着蹊跷的暖意。他拨开带露的竹枝,忽见竹林深处卧着头毛色斑驳的野猪,正用长嘴拱着湿润的泥土,身后跟着三只毛茸茸的猪崽,正吧嗒着嘴啃食野莓。
他心口一紧——成年野猪牙利蹄壮,怕被掀翻在乱石滩。可猪崽圆滚滚的脊背在晨光里晃着,像三颗会动的毛栗子。王杰攥着青石退到竹影里,盯着最靠右那只离群的猪崽,它正用鼻尖顶起颗野莓,粉红舌头一卷,连果带叶吞了进去。
“就收一只。”他屏住呼吸,默念口诀。猪崽突然打了个激灵,原地转了个圈,小尾巴卷成问号。王杰急得额头冒汗,又念一遍,掌心终于泛起微光——猪崽晃了晃,竟稳稳落进他袖筒,细弱的哼唧声挠着他手腕。
母猪陡然抬头,浑浊的眼睛扫向竹林,獠牙在晨露里泛着冷光。王杰转身就跑,竹枝抽在脸上生疼。跑出百来步时,袖筒里的猪崽突然尖叫一声,他下意识摸向青石,却听见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巨响——母猪、拱开碗口粗的竹子,庞大的身躯碾过竹林,泥浆溅上王杰裤腿。
“娘的!”他拐进片乱石堆,脚腕猛地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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