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像是早料到她们会有这般反应,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缓缓开口。
“诸位嫂夫人有所不知,日头底下伤人的,不全是咱们肉眼能瞧见的那层光。有一种东西,眼睛看不见,身上也觉不出暖热,可它能穿透薄云、透过纱帘,直直落在皮肉上,日积月累,便能叫底下的色素慢慢沉出来。”
他说着,抬手比了比自己的手背。
“就好比夏日里天阴着,可您若在地里忙活半天,回来一看,胳膊是不是照样黑了一层?”
“那便是那瞧不见的光线在作祟。它跟天热不热、日头大不大没甚关系,只要天还亮着,它便无处不在地罩着。”
王夫人听罢,倏地恍然,轻轻“啊”了一声:
“怪不得......前阵子我去城外庄子上,那日明明是阴天,我还想着不必戴帷帽了,回来一照镜子,脸上的斑竟像深了些许。当时只当是自己多心,原是这么个缘故!”
“正是。”
楚天青接过话头,.
“所以从今往后,只要白日里出门,无论阴晴,帷帽都不可离身。若嫌帷帽闷得慌,也可换作幂篱,遮得严实,纱质轻透,反倒比帷帽更舒坦些。总归一句话,天不黑,那层看不见的东西便不散,躲是躲不掉的。”
王夫人连连点头,这一回是真听了进去:“好好好,我记下了,天不黑就始终戴着。”
旁边的赵夫人忍不住插嘴问道:“殿下,那咱们从前抹的铅粉,还能用么?”
“万万不可再用。”
楚天青语气笃定,摇了摇头.
“铅粉这东西,用久了便一点点渗进皮肉里去,越用面色越暗,时日一长还会发青、泛黑,甚至令毛发脱落。往脸上抹那东西,无异于饮鸩止渴。”
几位夫人闻言,面色齐齐一变.
显然在座不少人都用过,甚至正用着那些铅粉膏脂。
沈夫人下意识抚了抚自己的脸颊,低声嘀咕:“怪不得我这几年总觉得脸越来越黯,还当是岁数到了......”
秦夫人也忍不住接口:“可不是么!前年我从西域商人那儿买了两盒,说是涂了能白,用了小半年,的确白了一阵子,可后来一停,脸色反倒比从前更晦暗。我那时还纳闷,怎么越养越回去了,如今听殿下一说,才知是那铅粉闹的。”
赵夫人紧跟着点头:“我嫂子用得比我还多,她脸上那几块青印子,好几年都没消下去,请了多少大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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