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剑。
那把剑正是当年裴璇救他时,他送的那把宝剑。
她在和他做了断。
从此两不相欠。
她不要他了。
“璇儿……”
慕容循喉间喷出一口血,身子直直地往后倒。
他昏迷了近一个月,高烧不退。
等他被太医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时候,手下护卫呈上一片血衣。
“王爷,这是在京郊断崖下找到的,王妃恐怕已经……”
追着裴璇出去的护卫一路跟到了京郊山林,在断崖处失去了线索。
崖底有豺狼虎豹出没,搜寻的人手顺着斑斑血迹找了几片血衣。
一处洞穴口,还散落着几根被野兽啃过的人骨。
恭亲王妃死了。
有人叹,死了也好。
死了,裴家一家人在地下就团聚了。
因是罪人之女,皇上不允许裴璇的牌位入宗祠。
慕容循就在听雨轩为裴璇立了牌位。
他懦弱得不敢与皇权对抗,不敢面对外人的流言蜚语。
裴璇不在了,但他依旧按着宗族的期待开枝散叶,平日里和贺妍一起在外人面前做着夫妻和睦美满的样子。
只是每年清明时,就将自己关在听雨轩,一个人抱着牌位喃喃自语。
“璇儿…有很多人像你…可其实没人真正像你…”
“璇儿,你那一剑没收走我的命…你回来取…”
“我知道你嫌我没用……恨我软弱……”
慕容循的手指一寸寸地抚过牌位。
雨水从窗户缝隙溅进来。
他面颊微湿。
门外,站着一位长年看守听雨轩的仆妇。
仆妇叫忍冬,是伺候过先王妃裴璇的婢女。
慕容循在屋内对着牌位喃喃自语时,忍冬就在院子里沉默地扫地。
这院子空了几年,她就扫了几年。
数年如一日,好似在等待曾经的主人归来。
忍冬经过屋门口时,听见慕容循细碎的低语,捏紧了手中的扫帚。
她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狠狠地朝着慕容循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
呸!
……
慕容婉换好衣裙去琼华院找母亲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四处都弥漫着湿漉漉的雾气。
林嬷嬷还在小声宽慰着贺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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