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颗泪珠。
他哑着嗓子道:“裴娇娇,你是我见过最不会撒谎的人。”
他们平日虽隔着墙打闹,但从未触碰过对方。
少年温热的指尖触到少女光滑柔软的脸颊,稍触即离。
裴姝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从怀里拿出一个平安符。
那是她在慈光寺求来的。
“你拿着它,我等你回来。 你若来提亲,我定会求爹娘答应的。”
她是个容易害羞的姑娘,却把心意说得这样直白。
薛玉琢露出一个黯然的笑容。
薛玉琢说第二日就走,他真的走了。
裴姝说她会等,她也真的等了。
薛玉琢走得第一年,裴姝开始抄佛经。
她跪在佛像前,日日虔诚叩拜,祈求远在千里之外的薛玉琢平安。
她那顶顶好的少年郎在边关。
明年她就及笄了,她等他回来提亲。
第二年,裴姝及笄。
裴家办了及笄礼,不少人见裴姝出落得亭亭玉立,都有了做亲家的心思。
有很多人上门说媒,说得裴夫人耳朵都要起茧了。
裴夫人和裴姝说起此事,裴姝只说:
“娘,女儿身子不适,还需休养,不宜谈亲事。”
妹妹裴璇趴在裴姝的桌边,摇晃着小脑袋:
“阿姐,爹娘还有大哥会给你挑长安顶顶好的郎君的,你为什么不想订亲呀?”
裴姝眼角发酸:“因为,长安已没有顶顶好的郎君了。”
知女莫若母。
裴夫人哪能不明白女儿的心思?
“姝儿,娘知道你心里想着谁,玉琢是个好孩子,可沙场九死一生。薛老夫人守寡数十年,夫君儿子尽亡,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是娘的娇娇儿,娘怎能忍心你嫁入薛家,看着你过那样的日子?”
裴姝继续专注地抄佛经,连衣角都不曾动一下。
裴夫人继续劝:
“若他只是个小门户的人家也就罢了,可玉琢是薛家人。我们裴家乃文臣之首,薛家在军中声名显赫,岂能联姻?”
日光落在书案,延绵成一条光亮的河,冲刷过裴姝的笔尖。
笔尖在纸上写下一行行小字:
……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一滴泪落下,晕开了一个“生”字。
接着一滴又一滴。
洇湿了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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