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刚一张口打招呼,包着头巾的女人就忙转过身,神情里透出慌张和恐惧。他们是阿富汗人,攀谈后得知,这是一家人,穿越了伊朗、卡塔尔、巴西、秘鲁、厄瓜多尔,辗转至此。舍不得花钱住店,所以在海滩上搭帐篷。
刘明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眼前这一大片帐篷都是准备坐船的偷渡客!
第三天,等的人到了。几天以来,他们在路上跟刘明阳断断续续地保持联系,知道今天会到,刘明阳早就提前跟民宿老板打了招呼留好房间。一共四人,都挺年轻,最大的三十多岁,最小的二十出头。
领头的叫阿强,二十八九岁,广东人,大学毕业,懂点英文,一路上算是能与外界沟通的人。阿强大学毕业后应聘到一家公司上班,作为职场小白,频频遭到同事的暗箭,经常踩到屎坑里,加班、酒局更是令他疲惫不堪。XG疫情到来后,没有稻草可抓的他更是直接被裁员。
安顿妥当,刘明阳来到阿强房间,跟他聊聊天。
他问: “怎么走这么久?”
“别提了!”阿强叹了口气,指了指上铺的兄弟,“到了图尔坎,我和这个兄弟找了个大包,一路被折腾得够呛。”
“怎么呢?”
“包哥伦比亚全程,一直到内科克利,说好的小车,都有座位,三百美金一个人。”
一路上所有大包小包都会这么说,刘明阳刚体验过个中滋味,仿佛猜中他踩了坑,笑了笑。阿强接着说,
“谁知出发时,蛇头又从别处收了一帮中国人跟我们一起走。来的是辆破旧的皮卡,根本坐不下,驾驶室里坐五个,剩下五个上后斗,后面的车厢用厚厚的帆布严严实实地包裹着,绳子勒得死死的,一丝缝隙都没有,只能外从面打开。
为了跟司机套近乎,我就直接坐在副驾驶上,一上车就递给司机一盒烟,希望得到关照。司机是个二十几岁的哥伦比亚人,反戴个鸭舌帽。”
他顿了顿,回忆起那段惊险行程,忍不住骂了一句,
“M的!车一开就疯了一样,刚一坐稳车就窜出去。那车开得,管你盘山路、悬崖峭壁还是转弯,全都不减速,车底盘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嘎吱嘎吱’响,跟要散架了一样。我坐在副驾,安全带还坏了,吓得我手一直死命抓着把手,心都要飞出来了!
上铺兄弟一直探着头,听他俩说话。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高鼻梁,鼻子和眉骨都有点突出,眼睛又大又亮,目光犀利,眼神似乎总是在瞪着某个人。瘦骨嶙峋的手抓着栏杆,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