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昌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就像是对着下人有意义的说教。
“做鱼啊,就跟为人处世一样的,干什么事情,那都要有个分寸,守好原则底线,一切都要注意规矩,该进则进,该退则退,该紧则紧,该松则松。就像这煮鱼的火候,多一分则柴,少一分则腥,唯有恰到好处,才能成就一道美味。”
他话锋一转,眼神中带着几分自得与傲慢,扫了一眼钱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然,我怎么能在官场这么多年游刃有余啊?从一个小小的知县做到如今的冀州知府,其中的门道,可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参透的。哼,你们这些个下人就根本不懂为官之道,不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什么叫拿捏分寸,所以,你们只能是下人,一辈子伺候人,成不了大器。跟我刘元昌吃饭,你得有眼力价。”
钱凯脸上的笑容更显僵硬,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连忙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应和道:“是,是,是,老爷,您说得对,字字珠玑,句句在理,还是您更谙为官之道,看得深远,小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钱凯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袖中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手帕是半旧的,边角都有些磨损。
谁都知道,给刘元昌这样的贪官当心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刘元昌不仅贪得无厌,而且极为挑剔,脾气更是阴晴不定,稍有不顺心就会大发雷霆,下人稍有差池便会受到严厉责罚。钱凯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说话做事都要反复斟酌,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霉头,这日子比踩在刀尖上还要难受。
刘元昌冷哼一声,目光重新落回那碗白鱼汤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不满。
“哼,你们这些个奴才,就是不会办事。这白鱼啊,可是滹沱河里的珍品,我还特意让人养在了龙凤湖里,就这样让你们给糟蹋了。这鱼,得是清晨刚从河里捕捞上来的,活蹦乱跳的才好,宰杀的时候也要利落,去鳞去鳃去内脏,不能破坏鱼的肌理,清洗的时候要用清水反复冲洗,不能留下一丝血污,这样才能保证鱼的鲜味不受影响。”
说完,刘元昌又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鱼肉,继续说道:“老爷我啊,每天都要吃一条新鲜的鱼,喝新鲜的汤,这是多年的习惯,也是对生活的讲究。以后,你们给我注意点,再让我不满意,当心,吃不了兜着走。到时候,可别怪老爷我不讲情面,你们这些个没用的奴才。”
这番话,不仅是说给钱凯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伺候的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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