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涛也知道秦淮仁正在气头上,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看似温和,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执拗劲儿,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张景涛缓缓端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语气放得愈发柔和,生怕再刺激到秦淮仁,小心地劝说道:“张西啊,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现在火气大,胸口肯定堵得慌,要不这样啊,你呀,喝点水吧,温温的,刚好去去火啊。”
张景涛说着,还轻轻地将茶杯往秦淮仁面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无奈,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官场的腌臜事,本以为儿子能比自己看得开,却没想到他比自己还要较真。
秦淮仁却猛地抬手,一把将茶杯推开,杯沿撞到桌面,发出“当”的一声轻响,茶水溅出几滴,打湿了桌布,很明显此刻的秦淮仁愤怒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秦淮仁眉头紧锁,脸色沉得像块乌云,嘴角撇着,一脸的不开心,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再也忍不住,又对着自己的老父亲张景涛发起了牢骚,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甘,不耐烦地说道:“爹,你也别劝我了,我啊,真的是当不成这个官,你也可以说我当不下去官了,我是真的撑不住了。”
说到了半截,秦淮仁气的胸口起伏,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愤懑都吐出来,说道:“我跟你说,就拿刘元昌这个知府来说,你知道他有多奢靡吗?不过是一顿寻常的宴请,就耗费上百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目啊。你想想,咱们乡下的农户,辛辛苦苦种一年地,也收不上几两银子,上百两银子,那得是多少亩良田的收成价值啊?那得够多少老百姓吃好几年的?他倒好,挥金如土,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些钱,哪一分不是朝廷的公帑,哪一分不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秦淮仁越说越激动,语速也快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气愤地大声说道:“再说修水渠的事情吧,朝廷派我去修水渠,本意是为了灌溉农田,让老百姓能有个好收成,我兢兢业业,不敢有半点懈怠,起早贪黑,亲自到工地盯着,生怕出一点差错,好不容易修了一百里,质量过关,百姓也都拍手称赞。可刘元昌呢?他根本就没去过工地,连水渠修得怎么样都不知道,就凭着手下人的几句汇报,就给我翻倍地上报,硬生生把一百里说成两百多里,借机向朝廷要了数倍的拨款。”
秦淮仁气氛到了极点,拍着桌子说道:“刘元昌,他这不就是明摆着浪费朝廷的公帑吗?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贪污吗?”
秦淮仁说话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