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坞堡里粮食金贵,这已经是极高的礼遇。
荀衍接过米汤,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温暖着碗壁。他看着堡外连绵的黄巾营火,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在下只是在想,若非少主仁德,我等此刻恐怕已是城外孤魂。”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救一个,便是一个。”罗辰靠在冰冷的墙垛上,目光同样望向远方,“我更好奇的是,以先生的气度学识,为何会流落至此?”
荀衍苦笑一声:“家乡被黄巾攻破,与家人失散,一路辗转,本想去往洛阳,谁知……”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其中的颠沛流离,已尽在不言之中。
罗辰没有追问他的家世,而是换了个话题:“先生对这围城之局,如何看?”
听到这个问题,荀衍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放下米汤,转身正对着罗辰,神情严肃了许多:“黄巾势大,其势如燎原烈火。但火势再猛,终有燃尽之时。张猛之流,不过是趁势而起的草莽,其军纪涣散,令出多门,看似人多势众,实则外强中干。他们唯一的优势,便是一个‘耗’字。”
“哦?”罗辰来了兴趣,“先生觉得,该如何破这个‘耗’字?”
荀衍深深地看了罗辰一眼,反问道:“不知少主之志,是仅仅守住这区区坞堡,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这个问题,问得极有水平。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又指了指地上密密麻麻的黄巾营帐,悠悠说道:
“《孙子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黄巾之乱,非兵戈之乱,乃人心之乱。朝廷失德,民不聊生,故而一呼百应。如今张猛断我水源,投掷污秽,看似是在攻城,实则是在攻心。他要让堡内之人绝望、崩溃,自乱阵脚。”
荀衍眼中闪过一抹异彩,他没想到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家主,竟有如此见地。
罗辰继续道:“我挖井取水,整肃内务,与众人同食,亦是在攻心。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跟着我罗辰,有活路,有尊严。只要人心不散,这坞堡,便如磐石。但磐石,也终有被风雨侵蚀的一天。”
他顿了顿,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荀衍:
“所以,光守是不够的。耗下去,我们必死无疑。唯一的生路,在于主动出击,打掉他们的‘耗’的资本,打痛他们,打怕他们!只是……”
罗辰坦然地摊了摊手:“我缺一个能为我谋划全局,看清天下大势的人。”
月光下,两个年龄相差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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