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焦黑的石框,狰狞地指向虚空。
绝大部分墙体都已坍塌,巨大的石块散落一地,被疯长的、同样带着焦痕的荆棘缠绕覆盖,像大地试图掩埋一个不愿愈合的伤疤。
唯有主体建筑的一小部分——那座曾象征荣耀与力量的主厅,还勉强维持着骨架,在夜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
主厅内部,更是破败得触目惊心。穹顶早已坍塌大半,露出惨淡的月光和翻滚的乌云。焦黑的地板上覆盖着厚厚的灰烬和鸟粪。
几根孤零零的石柱支撑着残存的结构,柱身上精美的浮雕被火焰舔舐得面目全非,只剩下模糊扭曲的轮廓,如同痛苦的鬼脸。
厅堂深处,一张巨大的、同样焦黑斑驳的石椅孤独地立在高台上,那是昔日院长的位置。
死寂中,“嘎——呀——”一声凄厉嘶哑的鸣叫划破空气。一只体型硕大的乌鸦扑棱着翅膀,从残破的玫瑰花窗空洞中撞入,它在空旷破败的大厅内盲目地盘旋,翅膀卷起陈年的灰尘。
它似乎被什么东西惊扰,焦躁地撞向悬挂在大厅中央、早已锈蚀不堪的巨大水晶吊灯。
吊灯发出刺耳欲聋的“吱呀——哐当!”声,剧烈地摇晃起来,锈蚀的链条摩擦着同样锈蚀的挂钩,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坠落,将最后一点文明的痕迹也砸得粉碎。
乌鸦受惊,再次怪叫着冲入黑暗。
就在这腐朽、死寂与不安的躁动达到顶点时——
“院长……” 一道女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这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仿佛直接渗入空气,回荡在每一块焦黑的石头、每一缕漂浮的灰尘里。
它空灵得不似人声,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凄冷,如同深冬寒潭下涌动的冰水,又似穿过漫长墓穴的穿堂风,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非生非死的寂寥,仿佛是这废墟本身凝聚出的哀鸣。
高台石椅上,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显现。
那是一位老人,身形瘦削却异常挺拔。一头浓密卷曲的银发如同冰冷的火焰,在暗淡的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身着剪裁极其考究的深紫色哥特式礼服,繁复的银线刺绣在黑暗中勾勒出神秘的花纹,高耸的领口衬得他下颌线条如同刀削。
面容被岁月的刻刀雕琢得深邃而冷峻,皮肤是长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唯有那双眼睛,沉静如同古井,却蕴含着洞察世事的锐利与一种近乎非人的淡漠。
他枯瘦但有力的手指,正握着一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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