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的尸骨,垒起来。”
“垒成一座山。”
“让金山记住今日,让草原上的豺狼,世代铭记。”
新筑的尸山沉默地矗立着,一层突厥人,一层冻土,层层叠叠,最高处,那杆残破的狼头纛被深深插入冻硬的尸骸顶部。
李靖最后看了一眼那由他亲手铸就的死亡丰碑,拨转马头。
玄甲重骑沉默地跟随其后。
庭州城头,安西都护郭孝恪拄着卷刃的横刀,身形佝偻,几乎站立不稳。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城外东北方向,野狼原的方位。
“京观!”
郭孝恪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干裂的嘴唇渗出血丝。
“报!”一名浑身裹满冰霜的斥候踉跄着冲上城头,
“野狼原......野狼原大捷!卫国公斩首十万余!贺鲁溃逃!唐军正在筑京观!”
城头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有人跪倒在地,以头撞墙。
有人茫然四顾,仿佛不敢相信。
更多的人只是紧紧攥着手中残破的武器,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郭孝恪猛地挺直了腰背,他一把推开搀扶的亲兵,用尽全身力气,将卷刃的横刀高高举起,指向野狼原的方向。
“儿郎们!看见了吗?
那是卫国公为死难的弟兄们,为庭州,为安西,筑起的丰碑!
贺鲁那条老狗,跑不了!
大唐的天威,不容亵渎!
活着的,跟老子出城!追上去!
咬死他们!用突厥狼崽子的血,祭我庭州英灵!”
“杀!”
残存的守军爆发出近乎癫狂的怒吼。
郭孝恪一马当先,身后是仅存的数百名还能行动的安西悍卒,带着刻骨的仇恨冲出庭州,沿着突厥溃兵狼藉的逃命痕迹,向金山深处席卷而去。
金山北麓,鹰愁峡。
契苾何力勒马立于峡口一块巨大的冰岩之上,他身后,五万铁勒精骑无声的散发着凌冽的杀意。
“报将军!”一名身披白色伪装斗篷的夜不收斥候从侧翼陡峭的冰坡滑下,
“溃兵主力大约有四万多骑兵,由贺鲁亲自带领,还裹胁着一些老人、小孩和妇女,正在沿着“鬼哭涧”这个地方向北边逃跑。
负责垫后的部队约有五千人,由阿史那步真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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