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胸前透出的矛尖,又看看陈实那张年轻的脸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随后轰然倒地。
帮主一死,水龙帮众瞬间崩溃,哭爹喊娘地向芦苇荡的方向逃窜。
农兵卫的汉子们怒吼着追击,虽然队形散乱,却气势如虹。
暗处,“老鹞”放下手中的强弩,看着在火光和喊杀声中追击溃敌的农兵卫,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对着身边的“铁鹞子”低声道:
“收网,一个不留。
脑袋割下来,明天一早,挂到苏州城陆家别业的门楼上。
署名:‘农兵卫,敬上’。”
河北道,魏州,元城县衙。
新任东乡里正李茂,穿着浆洗得发白的里正号服,腰杆挺得笔直。
他面前,站着几个面色不善、穿着绸缎的崔氏旁支管事。
地上,摊着几份崭新的田契。
正是官府发还给他、以及他代为分发下去的,那些被崔氏巧取豪夺的寒门小户和佃户的田契。
“李茂!你好大的胆子!”
为首的崔管事指着李茂鼻子骂道,
“这些田,是崔家祖产!你敢动?
识相的赶紧把田契交出来!否则......”
“否则怎样?”李茂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
他不再是那个在破庙里瑟瑟发抖的落魄乡绅。
他身后,站着几名同样穿着号衣、手持水火棍的年轻里役,都是附近村子推举出来的寒门子弟,眼神警惕。
更远处,还能看到一小队穿着皮甲、挎着腰刀的县农兵卫在巡逻。
“否则让你这狗屁里正当不成!让你全家......”
“啪!”
李茂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崔管事的威胁。
他拿起一份盖着刺史府大印的文书,声音铿锵的说道:
“此乃朝廷清丈令后重新核发的田契!盖着州府大印!
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田主是谁!
崔家若对此有异议,自可去州衙、去长安,击鼓鸣冤!
再敢在此咆哮公堂,威胁朝廷命吏,煽动乡里......”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几个管事,
“按刺史张大人令,煽动抗拒新政者,可就地锁拿!
尔等,想试试张大人刀的锋利吗?”
提到“张巡”和“刀”,那几个崔管事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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