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从下颌一直蔓延到锁骨,像几条蚯蚓趴在皮肤底下,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架,连手腕上的皮都是皱的,乾巴巴地贴在桡骨上,手背的骨头节节分明,像一根根小石子。
但两只脚和小腿却肿得发亮,一按一个坑,半天起不来,和上半身形成了剧烈的反差。
患者就那麽坐着,一直坐着,仿佛床上已容不下他。
你叫他一声,他缓缓把眼珠转过来,像是转一个沉重的石球,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应一声,然後又开始喘。
那眼神里没有光,没有火,只剩下一种浑浊的、潮湿的忍耐,像一根烧了大半的蜡烛,在风里明明灭灭,却怎麽也不肯灭。
很多人家里有各种药物,其中肯定有一种止咳药!
或者是糖浆,或者是药片。
说实话,止咳药,镇咳药是什麽时候用的?是呼吸被影响,是睡眠被影响才会使用的,正常状态下,普通家庭是用不到这种药,甚至可以说是不能用这种药物的。
不要稍微一咳嗽,尤其是孩子,感冒咳嗽了,家长就拿着止咳药,给孩子灌。
你到底是为了自己的心安,还是为了孩子的健康呢?
这里强调一句,普通感冒,不需要使用抗生素,不需要使用止咳药。
咳嗽了,就吃点氨溴索,喝点白开水,最多喝点维生素c的泡腾片,发烧了,就降温。
剩下的,绝对不要自作主张。
本来想骂人的张凡进了医院,看到这种情况,还骂个锤子啊。
「患者排斥吗?家属愿意吗?」
张凡和老居站在住院部的门口,张黑子轻声地问了一句。
「有愿意的,也有不愿意的。这种老慢病的患者,在总院治疗其实是不合适的。
总院的床位太紧张了,病情稍微缓解了一下,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就催着让出院。
但患者其实病情还达不治疗的最好效果。出去以後,稍微受凉,又来第二轮的住院。放在这里,最起码可以减少患者的住院次数。」
「医生和护士怎麽弄的?」
张凡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老居叹了口气,闷声道:
「哎,这才是最麻烦的。大家都不愿意来,虽然不是传染科,说出去是个内科,干起来却是全院最遭人躲的活儿。
查个房,先套隔离衣,戴双层手套,口罩勒得耳朵根全是印子,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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