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感悄然滋生。
“谢谢。”她声音轻快,脸颊却飞上了两朵红霞,不知是冷风还是心绪激荡。
谢知韵在一旁看着这微妙的互动,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并未多言。
她穿着利落的户外冲锋衣,气质沉稳从容。“阿浔这孩子,总是这么周到。”她对走过来的杨慧敏轻声赞道
杨慧敏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胶着在那个正帮杨开艺放行李的挺拔身影上,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复杂。
是欣慰?是醋意?还是一种隐秘的、无法宣之于口的独占欲在骚动?她紧了紧围巾,掩饰住瞬间波动的情绪。
前往禾木的路途漫长而颠簸,从吐鲁番盆地驶向阿尔泰山脉。
窗外是无尽的银白,道路在雪原中开凿。
车内暖气烘人,谢知韵闭目养神,杨开艺靠窗看着飞逝的雪景,偶尔与江浔低语几句旅途见闻。
杨慧敏坐在副驾的位置,似乎专注于窗外的壮阔。
然而,在一个穿越漫长的冰封达坂、道路险峻的弯道,江浔的手仿佛无意地,从后座越过座位靠背,落在杨慧敏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上。
冰冷的手指骤然被一片温热包裹、覆盖、微微用力地揉捏。
杨慧敏的身体瞬间僵直,心脏如同被狠狠攥住,又在下一秒疯狂擂鼓。
她一动不动,不敢回握,也不敢抽离。巨大的刺激感在绝对的伪装下汹涌沸腾。
她甚至能感觉到江浔指腹在轻轻摩挲她的骨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她紧张地瞄了一眼后视镜,只见杨开艺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窗外,谢知韵闭着眼,似乎毫无所觉。
这隐秘的触碰只持续了几秒,在弯道结束,道路稍平之际便撤了回去,仿佛从未发生。
但杨慧敏紧握的拳头里,指甲已深深陷入掌心。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暖气的声音,冰天雪地之外,只剩下她震耳欲聋的心跳。
……
禾木村,如同被上帝精心雕琢后遗忘在凡尘的梦境。
尖顶的图瓦人木屋覆盖着童话般的厚厚雪帽,炊烟在冰冷的空气中笔直而上,消散在湛蓝得不真实的天际。
喀纳斯河的一段在此蜿蜒流淌,未被完全冻住的部分汩汩有声,水流上方蒸腾着水汽,在两岸雾凇树挂的映衬下,更添仙气。
巨大的白桦林只剩下笔直的黑色树干,枝条上压着松软的积雪,宛如一队队静默等待检阅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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