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木箱被下人们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在院中空地上依次排开。
金银玉器、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珍稀药材……表面上看,数量确实繁多,琳琅满目,金光闪闪,晃得人眼花。
那几个管事媳妇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自得之色,仿佛在说:“瞧瞧,我们苏家可没有亏待过大小姐的母亲。”
苏浅月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袖中那枚温润的玉簪。
母亲林婉清留在玉簪中的残魂记忆,虽然破碎,但关于几件最重要嫁妆的印象却异常清晰。
她的目光在那些所谓的“珍品”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其中几样物品上。
一本用特制云锦作封皮的《南华经注疏》。
一套雕刻着林家特有兰草标记的暖玉茶具。
还有一方据说是前朝御赐的龙纹墨砚。
这几样,都是母亲生前最为珍视之物,并且曾反复叮嘱,说可能与林家某些不为人知的传承线索相关。
然而,眼前摆着的这些……
苏浅月眸光骤冷。
那本《南华经注疏》,封皮用的锦缎颜色暗沉,针脚粗疏,与母亲记忆中那流光溢彩的云锦相去甚远。
那套暖玉茶具,玉质温则温矣,却失了那份独特的莹润光泽,上面的兰草标记更是刻得死板僵硬,毫无母亲所说的灵动之气。
至于那方龙纹墨砚,所谓的龙纹模糊不清,石质也显得粗劣,哪里有半分御赐之物的贵重与大气?
全是赝品!
是用劣质仿品替换了母亲真正的珍藏!
好一个苏家!好一个刘氏!
“把陪嫁的账册拿来。”苏浅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一个管事媳妇连忙将一本厚厚的,封皮已经泛黄的账册恭敬地呈了上来。
苏浅月接过,垂眸翻看。
账册的纸张确实陈旧,但上面的墨迹却新旧不一,破绽百出。
尤其是在那几件被调包的关键物品的记录之处,明显有涂改、刮擦、甚至用深色墨迹覆盖原有字迹的痕迹。
有些地方的墨色浓得化不开,显然是后来重新填写上去的。
手法之拙劣,简直是在明晃晃地告诉别人:这里有问题!
翠儿一直紧跟在苏浅月身侧,见她盯着账册某几处,脸色愈发冰冷,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凑到她耳边飞快地说道:“小姐,奴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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