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晒干了当柴引子用的。
那药渣黑乎乎、黏腻腻的,混杂着各种草根树皮烧焦后的残骸,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焦糊、苦涩和某种腐败气息的怪味。
王氏的眼中,陡然亮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火…药渣…能烧…能烧!”她猛地从炕沿上弹起,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溺水者,踉跄着扑向墙角那堆药渣!
“娘?!”林涛被母亲的举动吓了一跳。
王氏充耳不闻。她一把抱起那沉重的、散发着浓烈异味的破簸箕,里面的药渣因为潮湿黏连成块。她踉跄着冲到灶台边,将那堆黑乎乎、散发着浓烈苦涩怪味的药渣,一股脑地倒进了冰冷的灶膛里!倒在了那仅存的、微弱的暗红余烬之上!
“娘!这…这烧不着的!全是湿气!”林涛急忙上前阻止。
“能烧!一定能烧!”王氏的声音带着一种偏执的疯狂,她枯瘦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拼命地将药渣往余烬上压,“你爹…你爹等不了了!镜…那镜子…得炼出来…救他命!”
她说着,又从墙角抱起最后几根半湿的、细小的柴枝,胡乱地塞进被药渣填满的灶膛里。然后,她抓起灶台旁的火镰和燧石,不顾一切地对着灶膛里的药渣和湿柴,疯狂地敲击起来!
“嚓!嚓嚓!”
冰冷的燧石撞击出零星的火星,溅落在潮湿黏腻的药渣上,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点微弱的青烟。
“嚓!嚓嚓!嚓嚓嚓!”王氏如同疯魔,手臂挥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火星不断溅落,又在潮湿的药渣上不断湮灭。汗水混合着泪水,顺着她憔悴的脸颊滚落,滴在灶膛里。
“娘!别这样!”林涛心如刀绞,上前想夺过火镰。
“滚开!”王氏猛地甩开林涛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儿子,嘶吼道:“别管我!去…去准备你的斧头!准备你的镜子!火…火我来生!你爹…你爹等着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的执拗。
林涛被母亲眼中的疯狂和绝望震住了。他默默退开一步,看着母亲如同着了魔般,一次又一次地、徒劳地敲击着燧石。火星明灭,青烟袅袅,灶膛里那堆潮湿苦涩的药渣,如同冰冷的坟墓,拒绝着火焰的拥抱。
时间在绝望的敲击声中一点点流逝。屋外的雨声似乎也小了些,但屋内的寒气却越来越重。林大山的呼吸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了。
王氏的力气终于耗尽。敲击的频率慢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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